薛音涵不知是不是把宋孟琮当成了锦绣,点点头,张开手臂就不动了。

    宋孟琮愕然,半晌才回过神来。

    但转念一想,都是女子,也无妨,毕竟以她的体质,若是着凉,更麻烦。

    等换完了衣裳,宋孟琮的脸也涨红了,好像喝醉酒的是自己?

    皱眉看向这个躺在自己床榻上姑娘,是不是又有烦心事了?

    宋孟琮的枕头,又股淡淡的草药香,薛音涵深嗅几下,闷声道——

    “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薛府本就是你的家啊,要收留也是你收留我。”宋孟琮将她的湿衣裳搭在架子上晾着,忍不住的抬手抚了抚她的眉骨“你喝多了,睡吧。”

    替她掖好被子,放下蚊帐,宋孟琮便在椅子上坐下,打算将就一宿。

    期间不放心她,怕她喝酒不舒服,守着这人直到三更天才睡去。

    大概四更天的时候,一阵哭声将宋孟琮从梦里惊醒。

    窗外雷声大作,床榻上的人,不住地发抖,继而大哭起来。

    宋孟琮以为她是被打雷吓着了,赶忙过去——

    “没事,是打雷,别怕。”

    薛音涵扑在她的怀里,死死地扯着她的衣领,哭的伤心至极,宋孟琮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梦都是相反的,是假的,我陪着你,不怕不怕。”

    薛音涵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窝在她的怀里,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就这样两人相拥入眠。

    薛音涵全想起来了,抱着她睡了一整夜不说,连衣裳都

    “我、我得走了。”

    “哦。”

    薛音涵站起身,又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宋孟琮立马会意——

    “我出去。”

    来回在院里踱着步子,须臾片刻,薛音涵就出来了。

    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打湿,难免有些褶皱,但穿在她的身上却还是好看。

    “昨天多谢你。”

    “不用谢。”

    “我就先走了。”

    “哎——”

    薛音涵停下脚步,心里砰砰直跳。

    “往后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来找我,我都在。”宋孟琮嘴角都快被自己咬烂了。

    “嗯。”

    一声嗯也够了,宋孟琮内心居然开始窃喜,回了屋子,瞧见换下的衣服,低头闻了闻,上面是淡淡的清香。

    扑通扑通——

    宋孟琮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回了屋子的薛音涵趴在桌子上懊恼不已,怎么就喝多了?怎么就跑去人家那里了?

    揪着身前的衣裳,脸颊发烫——

    可她是女子啊?有什么好害羞的?

    “音涵。”

    “啊?!”

    薛音涵抖了下肩膀,稍低了低头,她怕蒋幼清看出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

    “嫂嫂?”

    “咱们该回了。”

    出了薛府,正上马车时,薛音涵就瞧见了宋孟琮,那人刚好也在看她。

    方才缓和的面容,再一次的发烫起来。

    ————

    一盘水煮牛肉,外加一碟咸菜疙瘩,就上两个大白馒头,便是宋孟琮的中饭。

    馒头还未吃进嘴里,宋孟琮的筷子便放了下来,眼里泛着忧虑,朝窗外望去,也不知道她吃了没?

    旋即站起身,拿了个食盒,将水煮牛肉放了进去。

    不多时,便出现在了薛音涵的院子里。

    换回女子身份就这一点好,随时来找人,也不会被说成登徒子。

    “宋郎中?”锦绣走上前主动打招呼,相处久的日子久了,便发现宋孟琮这人不仅不记仇,反而是个很好打交道的。

    “呃——”宋孟琮垂着头,神情有些无措“那个三小姐可在?”

    “在呢,您随我来。”

    锦绣将人引至屋里——

    “姑娘,宋郎中来了。”

    薛音涵此刻也正在用饭,她的口味较清淡,方才用了些汤,这会儿就饱了。

    刚将人领进来,外头的小丫鬟就唤起了锦绣。

    “哎,就来。”施礼过后人便走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就剩了宋孟琮和薛音涵两个,四目相对,那天雨夜留宿的事情,顿时就冒了出来,这会儿房里静悄儿的连掉根针都听的一清二楚。

    尴尬的仿似喉咙用胶水粘住了。

    薛音涵看着她手里的食盒,咬了咬嘴角,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来了?有事?”

    宋孟琮的舌头像是打了结,瞟见桌上的饭菜,登时后悔起来,薛府的三小姐,什么样儿的吃食儿没有,哪用得着自己来送,方才也是糊涂了,现下好了,如何收场?

    握着食盒的手,慢慢背向身后,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但瞧在薛音涵的眼里,却是掩耳盗铃。

    “没事,我、我路过。”

    薛音涵既不是傻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这样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