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请安可怎么好意思啊?!

    一路扛着人,直到方才的小院儿——

    停了步子,将人放下。

    薛晏荣锁着眉头,戳了戳旁边的蒋幼清。

    “做甚!”蒋幼清红着脸,拨弄着乱了的头发。

    “你进去。”

    薛晏荣不自在的厉害,那还有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蒋幼清随着她的目光朝前看去。

    此处正是宋孟琮的住所,小院里晾晒着药材,风一吹,便是淡淡的草药香。

    “你——”

    “她们俩在里面,孤女寡女的,像什么话,你这做嫂嫂的也不管管。”

    蒋幼清懵了——

    “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问什么罪?音涵是我妹妹,我要怪也是怪宋孟琮。”

    说完又叹了口气——

    “你是没见她方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受伤呢,关心成那样,宋孟琮怕也怪不成了。”

    蒋幼清捏了捏手指,这就受不了了?你还不知道薛音涵为了宋孟琮哭成泪人的模样呢。

    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她的好。

    “可我进去说什么呢?”

    “随便你说什么,反正她俩不能单独一起,这又受了伤,音涵多傻你还不知道。”

    蒋幼清懂了,下一刻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你胡想什么?当谁跟你一样?人家宋郎中可是老实人。”

    “我怎么样了?”

    “你说你怎么样了?”

    薛晏荣的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梗了梗脖子——

    “咱们是拜过天地的,怎么样都可以!”

    蒋幼清抓住了漏洞——

    “你的意思是,音涵跟宋孟琮若拜了天地,也可以?”

    “我——”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过去!”

    蒋幼清才不跟她改口的机会呢,扭过头,两条小腿倒腾的飞快。

    “哎!我、我什么时候说可以了?!”

    任凭薛晏荣在身后把眼珠子瞪出来,她也只当看不见。

    情到深处自然浓,隔了这么多日不见,不论是薛音涵还是宋孟琮,彼此都想念的紧。

    大家又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难免会把持不住。

    宋孟琮看着薛音涵涂了口脂粉唇,一时间怔住目光,不知不觉便凑上前去。

    薛音涵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心跳的像是庙会里的锣鼓,若宋孟琮是男子,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将人推开,可宋孟琮是女子,女子亲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就在薛音涵思忖之际,那人的薄唇就贴了过来。

    嘎吱一声,蒋幼清推门而入——

    两人瞬间弹开,谁也不敢看谁,脸红的像是沸水里煮熟的虾子。

    蒋幼清哪会知道两人这么大胆,做‘坏事’好歹栓个门啊?

    得亏薛晏荣没跟进来,不然自己还真劝不住。

    “少奶奶,不关音涵的事,是我,都是我——”

    即便是薛音涵告诉了宋孟琮,蒋幼清知道她们的事,这人也只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殊不知这般举动,让薛音涵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扯着她的衣袖,不由自主的肩挨着肩——

    再看蒋幼清,嘴角挂着笑,哪是生气的模样。

    薛音涵将羞涩压下,问道:“嫂嫂怎的来了?”

    “我听你二哥哥说宋姑娘摔了腿,就过来看看。”蒋幼清顿了顿,紧接着说道:“你二哥哥就在外头,要不要叫她进来?”

    “二哥哥不是才走吗?”

    蒋幼清看着自家小姑,真是个傻姑娘,被看穿了都还不知道。

    “你这般关心,你二哥哥看出来了。”

    薛音涵忽的抖起肩膀来,霎时眼睛就红了。

    宋孟琮赶忙握住她的手,脸色也是发白。

    见两人慌成这样,蒋幼清便想出声宽慰,可话还未说出口,薛晏荣就不请自来了。

    绷着脸,两手背在身后,看人的时候,眉头高高的皱起。

    一句话都还没说,这气势就将胆子小的先吓破了。

    宋孟琮知道薛晏荣不是好惹的,眼下出了这事,躲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迎头向上。

    撑着摔伤的腿,忍痛站起身——

    “二爷,我对音涵是认真的。”

    “二哥哥,我也是认真的。”

    薛晏荣不说话,踩着步子,径直走到宋孟琮面前,定定的看着——

    “二哥哥,她身上有伤,别——”

    “出去!”

    薛音涵怎么能走,这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怎么能留宋孟琮一个人受责难。

    “二哥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让你出去听不见!”

    薛晏荣一喊起来,别说薛音涵,蒋幼清都打激灵。

    “音涵,没事儿,你先出去,我跟二爷说几句话。”宋孟琮眼眸柔和,嘴角挂着笑,继而看向蒋幼清“劳烦少奶奶领她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