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沣州,往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二哥哥跟嫂嫂了。”

    宋孟琮光顾着自己高兴,倒忘了这个,薛音涵与自己不同,她有家,有家人,与自己走了,就等于割断了京里的一切,往后再想回来,只怕就难了。

    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宋孟琮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想自私但她又是自私的。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就算我以后我老了,不漂亮了,你也不会变心吗?”薛音涵突然问道。

    “我怎会变心?!”宋孟琮登时从床榻上起身,来回的在屋子里踱步,最后停在窗子前。

    不等薛音涵闹明白她要做什么,就见这人忽然就跪下双腿,竖起手指——

    “我对我死去的爹娘发誓,倘若是变心,就叫我眼瞎手断脚生疮,不得善终不得好死!”

    “你瞎说什么!”

    薛音涵急忙伸手拉她,想将她拽起来。

    “音涵,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宋孟琮反握住她的手,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信,我信!”

    宋孟琮这才肯起来。

    “好端端的,发这么重的誓作何?”薛音涵有些责怪道。

    “我怕你不愿意跟我去。”宋孟琮是个老实人,抛出自己心底的担忧“要你离家,从此可能都回不来,我始终是愧疚的。”

    话罢,又垂下头去——

    “音涵,若是你不想离开,我、我也——”

    “我跟你走。”薛音涵截断她的话,澄澈的眸子里全是认真,主动扑进她的怀里,环住她的窄腰“相比较见不到嫂嫂跟二哥哥,我更舍不得你,人常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了你,自然是你去哪儿我就去那儿。”

    说完这话,薛音涵的脸也红了,两团云霞仿若天边黄昏的火烧云。

    彻底打消了宋孟琮的担忧。

    “音涵,我、我我——”

    “什么?”

    “我能不能亲亲你。”

    薛音涵咬着嘴角,手慌得都不知该往哪放,只能揪着自己的裙带,一圈一圈的绞着。

    片刻后,才从鼻尖里一出丝声响儿——

    “嗯。”

    宋孟琮猛地俯身去。

    只是不等她细品,就被推开了。

    “宋孟琮!”

    薛音涵吃了疼,捂着嘴——

    “你咬我干嘛?”

    都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人。

    宋孟琮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的同她道歉——

    “我、我不是故意的,咬疼了,我瞧瞧——”

    果然,浅粉的唇上,落着两道牙印儿,是咬的狠了些。

    “要不,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不等人家答应,气就从宋孟琮的嘴里吹了出来,打在粉润的唇上,愈加羞赧,偏的她还这般认真。

    忽的,气就停了。

    薛音涵眨了眨眼,就听那人说道——

    “不如,我再练练?”

    “”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你让我再练练,定然就会了。”

    锦绣回来的时候,宋孟琮已经走了。

    薛音涵对着糖蒸酥酪跟甜皮鸭发呆——

    白瓷勺贴在唇间,不由得想到了蒋幼清的话——

    原来真的是会上瘾。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眨眼的功夫,院子里的花枝都发新芽了,瞧了眼黄历,都三月了。

    箱子里的东西,全是蒋幼清制备的,四季的衣裙、珠鞋绣鞋、床褥被单还有药材,以及一些寻常里备用物品,来来回回的清点查看,就怕有遗漏的地方,到最后整整装了六大箱。

    “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的?”

    薛晏荣在那清单上扫了眼,密密麻麻的——

    “我瞧着差不多了。”

    “你看了吗?就说差不多?”蒋幼清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扔去床角,没好气的道:“我不用你帮忙,可你能不能稍微也上点心,成日要么出去一天到天黑才回,要么一回来就拿着书不停看,你就这么忙?忙的歇上半刻的时辰都没有?”

    薛晏荣被训的一愣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这样了?不就刚才看了会儿吗?再说这清单都瞧了两三遍,还能漏什么?

    这明显是气不顺啊。

    忙不迭的起身——

    也不恼,只碰了碰她的手指。

    蒋幼清也知道刚才自己乱发脾气了。

    “舍不得音涵?”薛晏荣从身后将人环住“沣州虽然离京城远,但也是个富庶的地方,你瞧瞧你跟嫁女儿似的这么操心,不用担心漏带东西,到沣州再买就是了,往后你若是想她,咱们坐着马车就去,大不了路上多些时日,也不麻烦。”

    “真的?”

    叫薛晏荣这么一说,蒋幼清的烦躁果然好多了。

    “那还能有假,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把妹妹嫁出去,就什么都不管的人,你想她了,咱们就时不时的去瞧瞧,万一宋孟琮欺负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