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姨娘呢,姨娘就这样舍得我?我可是姨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就为了那个唐言,姨娘当真能做到与我这么生分?为了他,值当让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祸?!!”

    胡桐对薛音涵没有什么深厚感情,或者说她在心里是恨薛家的,一个在厌恶跟恨意里生出的孩子,能有多少疼爱?

    也许有,但不足一提。

    “咱们母女情分已尽,日后各自安好。”

    的确是胡桐能说出来的话——

    “安好?怎么安好,午夜梦回的时候,姨娘可能听见音勉跟婉颂的哭声?她们会不会化作厉鬼来找你索命?”

    “我说过,我是失手,你要怪,就该怪薛音勉,不好好的跟着自家娘亲,到处乱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她该死!”

    “胡桐!”

    “怎么?想打我?”

    薛音涵扬起手里的茶杯,始终没有下的去手。

    “你就是这样,跟你那个死去的爹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敢反抗,永远都是唯唯诺诺,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

    胡桐恶毒又自私,丝毫不感恩薛家给她带来的好——

    “你一定要说的这样难听吗?这些年你在薛府里捞的也不少,母亲从未苛待你,二哥哥无论什么时候也不忘记东院儿,你病了请郎中,送药材,哪一样——”

    “你少跟我说这些!我十五岁就当了薛怀礼的妾,小半辈子的青春都给了他,难道不该补偿我!拿薛府的银子怎么了?我恨不能掏空它!”

    胡桐深吸了口气,目光在屋子里打量一圈,最后落在薛音涵的脸上“我是个女人,要有人疼有人爱才能活,薛怀礼纳我为妾,不过是为了生儿子,何曾对我用过一丝的真心?

    他满心满眼都是郑珺清,我不过就是个工具!既然他没有心,我又为什么要替他守着?

    若是没有阿言,这些年我如何能熬得过来?!你还未成亲,未曾懂男女之事,等你明白了,就知道我的苦楚了。”

    荒谬,荒谬至极——

    “你苦,你再苦也还活着,每日光鲜亮丽,锦衣玉食,府里有丫鬟伺候,府外还有情郎相守,音勉呢?

    婉颂呢?她们连人间的日光都看不见了,你只自私的想着自己,从不曾为自己所做的孽忏悔,姨娘,你当真不怕报应吗?”

    “报应,什么是报应?我最大的报应就是生了你!”

    胡桐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为了外人,处处与我做对,我有报应于你有什么好处!!”

    话已至此,母女情分了结。

    薛音涵听够了她的狡辩,她的叫屈,一个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

    “姨娘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此番前来,是告知姨娘最后的万全之法,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一瞒下此事,你与那个唐言一刀两断,从此青灯古佛,用余生为婉颂跟音勉赎罪,二我们现下就去跟二哥哥和祖母说明此事,一切全由祖母定夺。”

    “呵——”胡桐怒极反笑“你这是半分活路都不给我?”

    “两条人命,没办法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丫头!我还不如当初扼死你!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你信不信我现下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胡桐拿了一旁的剪刀就要刺过来——

    “我怎会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我——”

    不等她骂完,眼前就眩晕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薛音涵——

    “你、你——”

    “迷药的味道可还能行?”

    当的一声——

    胡桐同手里的那把剪子一并跌落在地。

    薛音涵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看着她,这一切终于能了解了。

    她唤来锦绣——

    “小姐?”

    锦绣见门掩着,方才好像听见了什么喊声。

    “你去找二哥哥,让他到薛府后门,一定将人抓住。”

    “抓人?”锦绣一头雾水,这个时辰抓什么人?

    “快去!跑着去,一定要快,还有,抓到人了,一定要送往顺安堂。”

    锦绣从未见过薛音涵这样严厉的模样,心中顿感是出了大事,也不敢再多问,点点头急急的就跑了出去。

    彼时,薛晏荣正哄两个孩子刚睡下。

    “二爷睡下了吗?”

    “还没呢。”

    “快,快带我去见二爷!”

    姚十初领着锦绣忙去了厢房。

    “你说音涵在薛府?”蒋幼清诧异“她好端端的怎会过去?”

    “不知道,小姐只说让二爷去薛府后门抓人,还说抓到了直接送去顺安堂。”

    薛晏荣也没懂自家妹妹这是要做什么,但音涵不是个会胡闹的人,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

    “别了,这么晚了,你在家里就成,一会儿孩子要是醒了,还得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