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布置的比较简单,除了红烛红纱帐和喜字,再无其它。尉迟霜将人抱到床上,挑来盖头,笑道:“晴姐姐,你真好看。”

    “你又胡说。”尉迟霜整日这般,可不知怎的,主父晴觉得今日心跳得更快了。

    尉迟霜望着主父晴头顶的花钿,她觉得有些沉重,便仔细替主父晴散了发髻。看着铜镜中的容颜,尉迟霜一下子就笑了,“晴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主父晴偏过头握住尉迟霜的手,“自然不是,年少时见到你,我也以为是大梦一场,到后来糊里糊涂做了皇后……那时候大臣们都说你想造反,你又总是拿皇上要挟我。我险些也以为你有不臣之心,可我又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自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至于那不臣之心……若是小皇帝霸着你,我指不定哪天就造反呢,不过好在,你愿意跟我走。”尉迟霜心满意足地抱住主父晴,蹭了蹭她的鼻尖,红唇慢慢贴到一起。感受到主父晴的回应,尉迟霜不自觉把人抱紧。

    “晴姐姐,今晚可是洞房花烛,我可以不睡在地上了吧。”

    主父晴一下子就笑了,她点了点头,替尉迟霜褪去喜服,两人进了红纱帐。

    婚房外头,侍画焦急地走来走去,“主子今日梳了这般繁琐的发髻,公主又不许我进去……”

    韶月摇了摇头,抓着侍画的胳膊把人往院子外头拉,“人家洞房花烛夜,你回去还是歇着吧。”

    主父晴躺在尉迟霜身侧,两人说了会儿话,主父晴半张脸羞涩得藏在被子里,尉迟霜躺在一侧,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晴姐姐……我想和你睡在一起不是说睡在一张床上盖着被子聊天。”

    主父晴:……

    主父晴自然知道尉迟霜吵着要睡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可她总还觉得有些难为情,之所以今晚与尉迟霜说了许多话,就是想避免这个话题。本想着说到深夜自然而然就该睡下了,不曾想尉迟霜。

    尉迟霜见主父晴不说话,只好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熄灭了蜡烛。“那……休息吧。”

    “阿霜……”主父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拥住尉迟霜,伸手解开了她的里衣。

    尉迟霜握住主父晴冰凉的手指,轻轻蹭了蹭主父晴的脸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40章 美色误国(上)

    第二天一早, 尉迟霜醒来看着枕边人,这种美好是她从前不曾体会过的。她一动,主父晴也醒了。不过主父晴并未打算起身, 只是往尉迟霜身边蹭了蹭, 又合上了眼睛。

    主父晴抱着尉迟霜的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再次睡着前还不忘懒洋洋地说:“阿霜, 你今天不去上朝了好不好……”

    尉迟霜偏过头, 鼻尖蹭了蹭主父晴的脸颊,“好。”

    尉迟霜一动不动地望着红纱帐, 她觉得胳膊被抱得有些麻了, 可又不敢再乱动。她觉得主父晴昨晚大约是累了,看着门外人影晃动,大约是下人想进来又不敢进来。尉迟霜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美色误国了, 还好自己不求那九五之尊,不然身边有这样一个心上人, 只怕坐不住高位。

    丞相知道公主府办喜事, 被气得不轻,偏偏宋皖查出了之前江陵私扣赈灾粮一事, 又牵扯出了别的官员。丞相以为宋皖这么大胆是有尉迟霜撑腰,偏偏尉迟霜今日早朝不在,丞相便拿东平镇匪患来威逼。“宋大人如今身为刑部尚书,既然出了匪患,司寇大人岂能坐视不管?莫不是把心思都用在残害同僚上了!”

    人们私下多称刑部尚书为大司寇, 是因为从前刑部尚书还要亲自审理贼寇之乱。到如今,刑部尚书鲜少亲自办这种小案子,多半是下头的人在做。宋皖听了,仍是面不改色道:“追捕盗贼,依法屠戮作奸犯科之人,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自然当仁不让。”

    回到刑部,宋皖便让人准备着同她一起去东平镇,手下的人纷纷劝阻,宋皖只是看了看下面送来的公文。“这确实是我分内之事,连大人的事情只当给我个警醒,总不至于她出过事,所有人都畏首缩脚吧。”

    宋皖猜到,丞相可能要故技重施,想让朝廷官员离京再迫害。可她与连辛不同,自西魏太祖元年,六部虽各司其职,刑部尚书与其他尚书表面上同级,可实际还是会压其他人一头,刑部尚书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动的。宋皖起初入朝只是为了查清楚一些事,并没想过身居高官。偏偏长公主与丞相争斗,导致她被推到尚书之位。

    等主父晴睡醒,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虽关着窗户,可屋子里一片亮堂。主父晴揉了揉眼睛,“阿霜,什么时辰了?”

    尉迟霜抿着嘴笑了笑,“还早,你若是昨晚累着了,就再睡会儿。”

    “胡说什么!”主父晴也不困了,她才要坐起来,却发现并未穿里衣,身上还有些红印子,便慌忙用被子遮住。“你还看,转过去,不许看!”

    尉迟霜敷衍道:“好好好,不看不看……又不是没看过。”

    主父晴摸到衣裳,发现是尉迟霜的,便红着脸扔到尉迟霜脑袋上,尉迟霜穿好衣裳,“我看你的侍画在外头都快等急了,快些收拾好了去用午饭吧。”

    等尉迟霜打开门,侍画忍不住探头去看主父晴,尉迟霜好笑道:“我又不能把你家主子吃了,再说,那可是我的夫人。”

    侍画低着头去找主父晴,“主子,我帮您梳头。”

    侍画见到主父晴脖子上的红印,不免脸红,主父晴有些尴尬地拢了拢衣裳。

    韶月终于等到尉迟霜出来,她将朝堂之上的事情禀报给尉迟霜,尉迟霜懒洋洋地说:“宋大人又不愿意与我为伍,就算丞相对她怎么样,与我何干。”

    尉迟霜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在思量,“你让星影带几个人去盯着点……对了,星影还有脾气?”

    “她怎么敢。”韶月没想到尉迟霜突然提起星影,星影确实还有些脾气,这几日养好了身体却也如往常一样。

    “你先下去吧,告诉星影,千万保护好宋大人。”尉迟霜说完,便打算与主父晴一同用午饭,主父晴隐约听到了尉迟霜与韶月的对话,便随口问道:“宋大人怎么了?”

    “哦,没什么。”尉迟霜没敢提丞相,只是轻描淡写道:“她要去东平镇彻查匪患,那里离盛京远,恐怕不太平,我让星影带几个人暗中保护。”

    “刑部没有人吗……”主父晴不由得嘀咕道,镇压匪患可以直接调动地方兵力,又不需要宋皖亲自去。

    “有啊,我这不是担心再遇上连大人那样的事情。”尉迟霜并没有听出主父晴话里的小脾气,继续低着头给主父晴盛汤,“这些事你就别管了,吃饭吧。”

    “哦。”主父晴接过碗,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当初连辛出事,尉迟霜二话不说就过去了,现在又对宋皖的事情这么上心。两人才成亲,尉迟霜便把心思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晴姐姐,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带你去听戏好不好,城东的戏班子唱得可好了。”尉迟霜笑吟吟地给主父晴夹菜,“你要是想去,我让人先去清场,省得别人吵到你。”

    主父晴点了点头,她确实不曾到外面听过戏,两人用完了午饭,尉迟霜便让人备好了轿子。

    到了地方,尉迟霜率先跳下来,殷勤地替主父晴掀开轿帘,主父晴一抬眼,只见匾额上写着红官堂三个大字,听闻这是盛京第一戏班子,“早听说过这里,就是未曾来过。”

    尉迟霜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儿的花旦可漂亮了。”

    主父晴:……

    两人一进去,打杂的赶忙迎上来,“长公主,您可算来了,这的角儿早就上好妆了,就等着您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