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霜把账本交还给大管家,“这次先不追究你们的过错,以后的账目要好好查清楚了。”

    大管家听了,知道尉迟霜不责怪,赶忙接过账本,连连点头。主父晴站起身,动了动胳膊,只觉得腰酸背痛,但又觉得开心,“他们若是做不好,我就帮你做账吧!”

    尉迟霜冲着主父晴笑了笑,只觉得脸有些僵硬,“晴姐姐,这账房先生勤勤恳恳做了这么些年,你就不要同他们抢事情了。”

    尉迟霜拉着主父晴往外走,账房管家是松了口气,可主父晴不乐意了。“阿霜,你是嫌我做得不好吗?”

    “怎么会嫌你做得不好?只是这账务繁杂,我怕你累着了。”出了账房,尉迟霜才贴着主父晴的耳朵,小声说:“我的好姐姐,这种事在大户人家很是常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不要太计较了,不然账房先生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哦。”主父晴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她不记得自己在相府的时候有这种事,“可我原来在家也看过账目,不曾遇到这种事。”

    尉迟霜一时无言以对,她怎么知道丞相那老狐狸如何管理家事,什么人敢在丞相眼皮子底下蹦跶。饶是如此,尉迟霜也没好意思当着主父晴的面说丞相的坏话,只是敷衍道:“许是丞相大人比较严格吧。”

    主父晴轻轻叹了口气,“原是我多此一举了。”

    “没有没有,你这样也算提醒他们别做得太明目张胆了!”尉迟霜转过身,用额头抵着主父晴的额头,“是不是我没好好陪你,你才无聊到去做那些事了,以后我多陪陪你。”

    “阿霜……”主父晴后退了一小步,“我不想要这样子,每天不能够帮到你,什么都要你来照顾……”

    哪怕自己还是皇后,还在深宫中,虽然不在尉迟霜身边,可自己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尉迟霜,虽然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也好过这般什么也做不了。

    主父晴这么说,尉迟霜也很苦恼。尉迟霜每日要提防着丞相,还要为了不懂事的小皇帝焦头烂额,实在不知道如何哄主父晴开心。“晴姐姐,你别想太多了。等过了这阵子,我就把朝堂之事都放下,我们一刻也不分开好不好?”

    主父晴觉得尉迟霜没有理解自己,她解释道:“这不是分不分开的问题,是……”

    主父晴话还没说完,韶月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主子,不好了!”

    尉迟霜鲜少见韶月这么慌张,她没再听主父晴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韶月,“什么事?”

    “星影派人回来,说宋大人被山贼抓走了!她还在东平山那边盯着,咱们是不是派人去帮忙?”剿灭山贼是早晚的事情,可刑部尚书就这么被抓,实在难办。若是山贼急眼了,伤到宋皖,无异于打了朝廷的脸。

    尉迟霜眯了眯眼睛,“东平的地方官是干什么吃的!晴姐姐,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你还没……”主父晴想说,尉迟霜还没吃饭呢,只是尉迟霜已经转身离去。她愣在那,眼看着尉迟霜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更压抑了。

    侍画走到主父晴身旁,宽慰道:“主子,皇上年幼,长公主也是没办法啊。”

    主父晴望着自己的脚尖,绣鞋的布料纹样都是尉迟霜精挑细选的,可她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空。公主府比皇宫自由,可朝臣明争暗斗,不少人虎视眈眈,她还是不能随意外出,与笼中雀无异。

    尉迟霜晚上回府的时候,才想起主父晴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的。

    站在房门口,尉迟霜有些紧张,她自言自语道:“我从前那般殷勤,今日却冷落了晴姐姐,她不会难过吧。”

    等她推门而入,只见红烛旁,主父晴又一个人在下棋。

    主父晴见尉迟霜回来,头也不抬,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棋盘。“都说人的一生就是一盘棋,你看,明明是黑子先行,却被白子围困……”

    尉迟霜有些头痛,怎么又开始感慨人生了,再过几日岂不是要吵着出家。什么黑子白子,尉迟霜怎么会听不出来主父晴在暗示她们两个。

    “晴姐姐,我错了,今日是我不好……”

    主父晴把黑子一枚枚收起来,才收完,尉迟霜便一把将白子拨开。

    主父晴抬眼望着尉迟霜,眼里诉不尽的抱怨,嘴上却说着,“你没错,是我胡思乱想了。”

    尉迟霜:……

    尉迟霜帮着主父晴把残棋收拾好,见主父晴不理自己,她小声说:“晴姐姐,我真不是故意不理你。”

    主父晴站起身,轻轻地抱住尉迟霜,她微微踮起脚尖,下巴抵在尉迟霜的肩膀上,“我知道,只是我胡思乱想了,你不必在意。”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在意,我整日忙碌,还不是为了能让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尉迟霜努力解释,生怕主父晴觉得委屈。

    “我知道,只是希望我能帮到你些什么。”主父晴并非不讲道理,只是两人一个奔走于朝政,一个又无所事事,难免患得患失。

    难得主父晴这般主动地抱着自己,尉迟霜贪婪地嗅了嗅主父晴发间的香气。“帮我?晴姐姐这般体贴,要是能帮我暖、床,那再好不过了。”

    “你!”主父晴惊呼一声,就被尉迟霜抱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她便到了床上。“你不要胡闹!”

    “只是想让晴姐姐休息,这如何算是胡闹?”尉迟霜坐在床上,压低了身子,红唇贴近主父晴的耳畔,“还是说晴姐姐想与我胡闹。”

    主父晴又羞又气,一咬牙踢了尉迟霜一脚,尉迟霜一阵猝不及防,就这么被主父晴踢到了地上,只听主父晴气道:“我看这床太小了,你今晚还是睡地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推一篇很棒的文文,虽然只更了一章,但是作者大大文笔没得说。

    《凭梦吟》by凶凶是小熊 古代百合,江湖恩怨的,有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瞅一眼。

    第42章 疑点重重(上)

    尉迟霜坐在地上, 可怜巴巴地望着主父晴,“晴姐姐,我不想睡地上。”

    “我看你睡得挺舒服的, 地上可比贵妃椅宽敞。”主父晴被子一盖, 不再管尉迟霜,反正尉迟霜也不是第一天睡地上了,每次尉迟霜都会偷偷爬上床。尉迟霜撑着下巴趴在床沿, 见主父晴没动, 便褪去外衣爬上床。她从背后拥住主父晴,嗅着枕边的香气, 安然睡去。

    第二天不必上早朝, 尉迟霜看着主父晴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主父晴的脸颊,喃喃道:“好像胖了些……”

    主父晴睁开眼便打掉尉迟霜的爪子, “你不去处理宋皖的事情?”

    “不是吧,你还吃醋呢?”尉迟霜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主父晴轻轻掐了一下尉迟霜的腰, “瞎说什么呢?谁吃醋了!宋大人可是朝廷命官, 怎的能被山贼扣住。”

    “已经让人去救了,没事的。”尉迟霜松了口, 望着帐幔,心中有一丝忧虑。若是丞相一直这般与自己水火不容,这可如何是好。寻常官员,处死便是,可丞相好歹是主父晴的亲爹。

    尉迟霜多希望主父晴没有这么个爹, 可若是没有这个爹,她又如何能遇见主父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