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尉迟霜一停下,那风筝也落了下去,主父晴开口道:“阿霜,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啊?”尉迟霜看了眼在树下歇息的车夫和丫鬟,她走过去问道:“你们几个知道如何放风筝吗?”

    “这……”几人对视一眼,一个丫鬟回道:“主子,你要拉扯着手中的线,不要一直跑。”

    “这样啊。”尉迟霜思考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明白了,便开开心心回到主父晴身边,“晴姐姐,我知道了,这次我们一定可以的!”

    尉迟霜拿着风筝线跑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扯着线,一点点放,果真风筝飞起来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尉迟霜退回到主父晴身边,看着主父晴抓着线车,尉迟霜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主父晴望着天空,天很高,风筝飞得也很高。可是自从她们的风筝飞起来,好像又变得很无趣,“阿霜,我觉得还是你带着风筝跑有意思。”

    尉迟霜:……

    尉迟霜也感觉到了,小孩子的乐趣大概是相互追逐,又或者比谁的风筝飞得高。现在她们两人一起看着天上的风筝,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有趣。

    主父晴灵光一闪,将风筝的线收了回去,尉迟霜有些失落道:“你不想玩了吗?”

    “你来扯线,我来放好不好?”主父晴解下披风,尉迟霜刚想提醒她别冻着,她便拿着风筝往远处跑。跑了许久也不见风筝飞起,主父晴却觉得十分有趣。从前的教养姑姑总让她端庄,她还没这样开心过。

    尉迟霜见主父晴像个孩子一样玩得这般开心,她也跟着跑了过去,两人追逐了一会儿,都有些累了,尉迟霜才拉着主父晴往一块岩石那边去。

    主父晴见尉迟霜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不过她很快就在尉迟霜身边坐下了。“阿霜,真希望我们的日子能一直这么安稳。”

    “快了。”尉迟霜握住主父晴的手,后者抬眼望着天空。有鸟儿飞过,几只白色的鸟儿自由自在地往皇城的方向飞去,主父晴看得有些呆了,尉迟霜突然意识到不对,“那是信鸽!”

    作者有话要说:我太难了……

    第55章 拨云见日(中)

    尉迟霜看着那信鸽往皇城的方向飞去, 心中有些着急,可她又不太想回去。好不容易能出来玩,怎么遇上这等事。

    主父晴看出尉迟霜眼中的担心, 她扯了扯尉迟霜的袖子, 对尉迟霜道:“先回去吧。”

    “可我们才出来没一会儿。”尉迟霜望着湖面,她突然想耍赖,再留一会儿大概也没什么事吧, 就算立刻回去, 也是于事无补的。“那信鸽都飞远了,我们也追不上了……”

    “阿霜, 方才跑了一身的汗, 你看你也是,若是出了汗再吹了冷风,只怕要受凉了,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主父晴好声劝着,她知道尉迟霜不是喜欢耍小孩子脾气的人。虽然她也有些没玩够, 可她不想耽误了事情。

    “那好吧。”尉迟霜低下头, 不情愿地往马车的方向去。下人们有些吃惊,他们见尉迟霜来时收拾了那么多东西, 还以为会在外头待久些,不曾想这就要回去了。

    尉迟霜扶着主父晴上了马车,她坐在马车里仔细想着,总觉得那信鸽飞往的是丞相府。

    “阿霜,你不必太担心, 许是想多了。”主父晴握住尉迟霜的手,她也想不明白会是谁,但她想着一直陪在尉迟霜身边。“你也不必担心这信鸽会是从漠北飞来的,且不说漠北气候恶劣,他们的饮食与我们也大不相同,如何能养信鸽?”

    “那就更值得担心了。”尉迟霜觉得,匈奴一定有人还留在西魏,若是躲在边城,她也没办法把人揪出来。

    回到公主府,主父晴才一下车,一阵风吹过,她身上的汗水还未干,就觉得有些凉意。尉迟霜替她拢了拢披风,“你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莫要冻着了。”

    “好,你处理完这些事,记着换身衣裳。”主父晴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回去了。

    尉迟霜找到韶月,说了一下她们在郊外瞧见信鸽的事情。“那信鸽怎么看都像是从漠北飞往丞相府的,你好好查查。”

    “可是……”韶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她仔细想了想,“用信鸽也太不稳妥了吧,万一是有人陷害呢?”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先去查吧。”尉迟霜吩咐完,便回房换了身衣裳,她来不及沐浴,便动身去往刑部。

    尉迟霜站在刑部外头,她看了眼牌匾,而后往里走。门口的侍卫许是新来的,并不认得尉迟霜,尉迟霜身边也没带什么人,他们便拦着尉迟霜。

    尉迟霜皱了皱眉头,“怎么?本公主几日不来,就不能进了?”

    一人反应过来,连忙赔罪道:“长公主恕罪,小的无意冒犯。昨夜有人夜入刑部大牢,故而今日加强戒备。”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上报?”尉迟霜没再与二人废话,而是直接往里走。

    宋皖如往常一样在处理公文,见尉迟霜来了,她合上公文,站起来行礼。“见过长公主。”

    尉迟霜摆了摆手让宋皖免礼,继而说道:“宋大人,听说昨晚上有人夜闯刑部大牢,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报?”

    “那人很快被抓获,正在让人审讯,下官担心打草惊蛇,这才没有上报。”宋皖并没有打算瞒着尉迟霜,索性实话实说。

    尉迟霜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

    “这……牢房阴湿,恐怕会弄脏了长公主鞋子。”宋皖看着尉迟霜,有些犹豫。

    尉迟霜并未在意,宋皖的表现倒让她觉得是有事在隐瞒。

    尉迟霜转身往刑部大牢的方向走,宋皖只好跟在尉迟霜身后,她忍不住问:“长公主此次来刑部,可有什么要紧事?”

    宋皖担心棠溪月出事,才忍不住多问,尉迟霜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没有点出来。

    进了刑部大牢,阴湿的空气让尉迟霜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她四下打量,这里十分阴暗,比外头还要冷。往前走了几步,只听有人拍打着牢门,哀嚎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喊冤的?”尉迟霜看了那人一眼,见那人的囚服干干净净,也不像是被严刑拷打的样子。

    宋皖看了那人一眼,她对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迅速走过去警告那人。

    尉迟霜这才明白,这人是跟着原来的兵部尚书郑毅想要行刺自己的人。她看着那人胳膊上纹身,仔细想了想,“记得让人查查有相同刺青的人。”

    “是。”宋皖应下了,她引着尉迟霜到了关押昨夜刺客之人,“公主,那人喜欢胡言乱语,他若说了什么,您不要在意。”

    尉迟霜不以为意,她看着前方的黑暗,示意狱卒打开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