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守安定双手颤抖,他猛地将手按到地上,“没有,没有,您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您”

    “抱歉,是我口误。”

    “不用这么郑重,说实话,看到你的第一眼,似乎是看到久别相逢的老朋友一样,”冲田总司挠挠头害羞道,“虽然以我的年纪说这种话太奇怪了。”

    大和守安定低着头,在冲田总司看不见的角落他眼里已经积蓄了满满地泪水,“听到你这么说,我很不、是非常,非常高兴。”

    他心里的复杂的感情缠成一个解不开成死结的毛线团,无头无绪,亦无法找出结尾。

    “我也是。”

    冲田总司笑着说。

    这两个人的习惯性格某种程度上来说重合度似乎太高了些。

    偶尔道场里有些人会交错冲田总司和大和守安定的名字,就连近藤周作也嘀咕这人不会是冲田总司失散已久的哥哥吧。

    他的养子近藤勇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打趣道“这也说不定。”

    大和守安定夜里睡不着,套了衣服去院子里,无垠星空肆意挥洒星光,光滑湖面如同的镜面在夜里熠熠生辉,他犹豫着用联络器联系上了本丸,现在旧主生活的很幸福,他强行将十年后的新选组抛出脑后。

    是该回去了。

    “喂喂,是安定吗”

    那边很快接通了,审神者的第一句话是问他,第二句就是冲田总司了。

    “冲田总司怎么样,身体健康吗有没有按时休息”

    “一切都很好。”

    大和守安定缓缓将冲田总司的日常说出,他早上何时起,睡相好不好,喜爱什么样的菜色,偏好何种口头禅,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刻在他的心里。

    “安定对总司的感情真的很深啊。”审神者说。

    大和守安定急忙对审神者解释。

    审神者笑着说没关系,他很喜欢安定这种念旧情的人,在大和守安定看不到的角落,审神者随意折断了窗台怒放的花朵,在鼻尖嗅了嗅扔到垃圾篓里,那阴沉怪异的神色犹如修罗。

    大和守安定说自己在冲田总司身边看到了一个令他感觉怪异的人,“不应该属于这个时空”他这样说。

    “是什么样子呢”

    大和守安定把自己看到的描述出来。

    审神者犹豫地说会不会是从没见过的溯行军,潜伏在冲田总司身边夺取他的信任,听到审神者这样说,大和守安定慌乱了一会,“拜托安定继续在总司身边守一会吧,”审神者说。

    大和守安定犹豫再三,接受了这个任务。

    “那么安定再见。”审神者关闭了联络器。

    门口等待已久的压切长谷部得到应许后进了屋子,有些不安的向审神者询问大和守安定的去向。

    审神者捧着脸,轻描淡写道“我让安定提前修行,有何不可”

    “大和守安定不过初来本丸,对冲田总司的心思”

    “压切长谷部”

    审神者发怒,“身为刀剑的职责便是提升实力守卫历史,是不是”

    “是。”

    “那么因为内心软弱无法面对残酷真相,这不应该归因自己吗”

    “就算因此出了什么事故。”

    “也只能说这个人太软弱了吧。”

    审神者轻轻摊开手,神色昏暗不明,“我知道压切压切关心同僚,”他笑容莫测,“但不可因私情罔顾责任。”

    大和守安定说完话,关了联络器以后在院子里踌躇了一会返回屋子里了。

    夏季浓密的树叶在夜风下抖了几抖,在缝隙中隐隐流出一撮白色的头发,树叶再次开闭,白发消失了。

    鹤丸国永再次深夜起身,他临走时故意戳戳了星河的脸,对方猛地睁开眼睛,刀光般冷酷的视线几乎能将他片片剐碎,鹤丸国永在星河耳边私语,“像我这种盲人,夜里起身真的很不方便。”

    星河挪了挪头,“祝你永不回来。”

    鹤丸国永笑着离开,为自己恶作剧成功而得意。

    星河慢慢垂下眼帘,神色不明,他听见鹤丸国永原本就轻的脚步随风散去,重归平静。

    鹤丸国永寻了寂静无人的地方,五虎退出现在高高的树枝上三两下跳跃来到地面。

    “大和守安定想要离开,被审神者制止。”

    “不谋而合。”鹤丸国永笑道,“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心有灵犀的人。”

    五虎退“害人的坏心思从来都能找到共鸣。”

    鹤丸国永不在乎道,“怎么说都该感谢他,把刀子递到我们手里,其他人呢”

    “在各处观察动向,土方岁三身边出现不明人物探查,似乎是属于其他本丸。”

    “为了试探和泉守兼定的意志”鹤丸国永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