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确实,有时候换个情景就想开的事,当事人却死死憋着,走不开。

    星河最近也觉得自己想不开,说不上为什么,就是闷,天起了雾要闷,太阳出了也要闷,这也是念头不通达。

    回家的路上星河走进一个酒馆,是当初被鹤丸国永救下来的那一家,他们对星河印象很深,见他进入还打招呼说“您来了。”

    星河点点头,问他要了一壶酒,带走。

    老板笑着说这是他家的独门秘籍,口气里满是得意,掀了帘子往内厨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给星河提上来两壶,说另一壶是赠的。

    星河道了谢,拎着酒壶就出了门,老板在后面挤脸搓手的笑。

    过了桥,顺着河边慢悠悠的走,酒壶在腰间稳稳地挂着,冲田总司眼神尖,在路尽头只看了身影就认出是星河,兴冲冲的往星河身上一扑,“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

    说完又苦了脸,“不知道哲平去哪儿了。”

    “你们吵架了”

    冲田总司“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冲田总司看到星河腰间有两壶酒,好奇地点点,“那是什么味道”

    “一般味道。”

    冲田总司眨眨眼,“我想试试。”

    星河摇头,他比了比冲田总司的身高,继续摇头,“你太小。”

    冲田总司嘀咕,“你也没多大。”

    他冲星河摇了摇手,“再见啦,我去找哲平。”

    星河告别冲田总司,这一段伴河的路才走了不到一半,路边上垂柳零零散散伫立在河边,星河找了一颗柳树在碧荫里停下,解开腰间的酒壶在鼻尖嗅了嗅,一股酒味。

    说不上刺鼻也不是醇香,就是作物在酿器里酿了很久发酵出来的味道,闻着不算好。

    风沙沙吹过,垂绦的柳树顺着风扬起枝蔓,就着这股清气,星河仰头把这壶酒灌了下去,咕咚咕咚地一滴不剩。

    喝完了酒,他抹掉唇角的湿气,把酒壶放在柳树下。

    没走几步,一伙持刀的匪盗堵住星河的去路,各个脸上蒙面,都带斗笠,二话不说就向星河袭来。

    他觉得无聊。

    领头那个他认识,是前几日劫吉屋的人,当时星河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横贯的刀伤。

    能从失血,感染,高热下活下来,命大。

    那人冲过来的时候,星河侧身躲过,“你觉得,连绵不断的仇恨报复,是不是很无聊。”

    男人双目充血,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围着面罩,他声音闷闷的,“你杀了人,人来杀你,还不偿命”

    “不是的,”星河摇摇头,“因为我不会死,所以只是觉得你们平白送死有点可惜。”

    “只是一点点。”

    回到吉屋家的时候,鹤丸国永和他说准备准备,最盛大的戏要开始了。

    天然理心流道场主近藤周作即将庆生,吉屋将会被邀请去庆祝,他和星河将会以乐师的身份进入天然理心流的道场。

    “嗯。”

    “你们夺取了本丸之后,打算做什么。”

    鹤丸沉吟了一会儿,“想不出来,我没有想过结局。”

    近藤周作庆生那天,吉屋和其他乐人被邀请到了道场,鹤丸大大方方地揭了斗笠,连着星河一起跟在吉屋身后,随门口的武士指引,过了玄关往屋内走去。

    大和守安定也在门口,他看到几乎没什么改变的鹤丸国永握紧了刀柄,他想明白了,他们绝对是要对冲田总司图谋不轨。

    感受到大和守安定的杀意,鹤丸国永转头睁开眼,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直映入大和守安定眼内。

    暗堕

    星河走在另一侧,“注意一点,不要被人看到。”

    鹤丸笑眯眯地转过头,“当然,当然。”

    看到这两个不怀好意的人在道场内肆无忌惮,安定气的浑身发抖,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安定急急地找到冲田总司,再一次劝说冲田注意星河,免得受坏人引诱。

    冲田总司看着几乎是跪在他身前的大和守安定,蹲下身,“他奇怪的话,哲平要比他更奇怪吧。”

    “并非我嫉妒心作祟,而是此人”

    “不,我是指哲平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很奇怪。”

    冲田总司用怪异地看着他,“哲平到底在隐瞒什么,又想做什么呢。”

    冲田总司见大和守安定不回话,有些失望,“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哲平并没有不好的意思,但哲平总是把自己的心意藏得紧紧的,唯恐被别人窥探到。”

    他自嘲,“是我做的不够,才让哲平这样吧。”

    “不是。”安定声线很低,隐隐有着哭意,冲田总司等了一会想知道安定会说什么,但安定咬得很紧,死死不肯发声。

    冲田总司叹了一口气,临走前他说,“人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庆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