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田熊志倒下了,脑袋顶着地面也爬不起来,花井从他书包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那里开始搜电话,没有一青京莲的名字。

    看起来两人没有交换电话号码,其他的社交软件也没有关联。

    花井将也翻完了全部短信,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拿到。

    他扫了富田熊志一眼,开始瞄准短信备份和垃圾箱,他不相信两人一点联系都没有。

    他找到了一天短信。

    froxxxxxxx电话号码

    一青京莲愿意帮你。

    他们厉害。

    花井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号码他认得,是宫川一哉的。

    厉害啊,花井将也简直想给宫川一哉鼓掌。

    他憋着气用自己的手机给宫川一哉打了电话,语气和从前一样,报了地名和要的烟名。

    他撂下狠话,“过来,别指望富田熊志帮你一辈子。”

    还在家里的宫川一哉匆匆穿上外套就跑了出去,带着在便利店谎报年龄加上百般欺骗才弄来的青少年违禁品,来到了花井将也报的地点。

    他拐了弯进去,手里捧得东西落了一地。

    巷子里,数双狼一样的眼睛闪闪发亮。

    星子跃上深蓝色的绒面,闪闪发光。

    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满地的飘零。

    店里空闲下来,只有电视上的异国语言响起。

    “纪录片欺凌事件。”

    英语旁白开头说道“全国各地,欺凌事件的发生持续上升”

    一青京莲扔完垃圾,看到店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纪录片,他瞟了一眼内容说“我以为以你的年龄不会看这个。”

    店长回答“京莲不是遇到校园暴力事件了吗,所以我想看看。”

    “有用吗”

    店长摇摇头,“不知道,前几年有新闻说全国已经建立了校园暴力监督制度,加大了对校园暴力的监察和防治,以求有效减少霸凌。”

    “不过。”

    “最近又出了一则新闻,福岛居民为躲避核泄漏移居他地,其中一位转移到横滨的小学生从二年级开始接受言语霸凌、人格贬低,五年级时被勒索给了近 150万日元。”

    店长说“我知道用具体事例看待大局很狭隘,可是看到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如何不让人质疑呢。”

    他张了张口,想把下面的话这个社会没有变的更好,它一直都是如此这种总结告诉一青京莲,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中年人的暮气无论如何不该传到少年人身上。

    少年的火光不该熄灭。

    欺凌事件的纪录片继续向下。

    他们开始讲述大脑中分泌的一种物质一种让人产生同情感的物质。

    “它不产生于儿童的大脑中,可以说儿童之中的行为并不存在欺压与被欺压这一说,只有逐渐成长的青少年才会分泌这一物质,他们会逐渐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疑问,甚至怜悯,但当这种物质没有分泌,霸凌这种行为得到的绝对不会是怜悯。”

    “但这并不能说明,分泌出这种物质就能抑制一个人的霸凌行为。”

    “调查可知,后天有很多影响因素。”

    纪录片才播了刚刚一半,餐馆的门就被打开了。

    满身是伤的宫川一哉像幽魂一样漂了进来,低着头,不说话。

    在京莲靠近以后,他眼泪崩出,颤抖地边哭边说对不起,他拖累了熊志和京莲。

    “熊志还在他们手里。”

    “他们让我过来报信。”

    “说”

    “只有你去他们才会放走熊志。”

    他越过哭意越浓,堵在门口挤出了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

    “我想报警。”

    “花井敲诈了我多少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血丝布满。

    “如果他们不行。”

    “我就。”

    他笑了一下,充满了绝望孤离的意味。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