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和库洛洛在流星街的时候很开心,然后在那八年里我更是经历了双倍的开心,某种程度上也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库洛洛不在才这么,嗯”

    你懂,星河朝库洛洛微笑。

    库洛洛“这种会令我伤心的答案还是不懂为好。”

    星河不经意打开艺术人生和铺在下面的画质,线条流畅而美妙的人体栩栩如生,仿佛照片一样印在上面,而库洛洛为了给咖啡杯加方糖,轻轻把夹了便条的旧书推向一边,便条上的字清楚的跃入星河的视线。

    “神明文化与历史遗迹的考究。”

    星河看着便条慢慢念出这句话。

    库洛洛放下咖啡杯,“我目前正在研究波利卡的神话传说。”

    “此外还受邀参加一些历史学界人士举办的文化沙龙。”

    星河指尖点了点那本艺术杂志,“我最近也在学会绘画。”

    “艺术这种充满灵感的活动”

    仿佛诞生于人类灵魂的结晶之花,以现实做骨,以想象描画皮肉,从而塑造一位绝世仅有的美人。

    库洛洛心里默念这句话,艺术人生这期杂志他无聊时翻了一遍,对这句话还有一些印象。

    星河能在短时间内利用这本杂志给自己披上一层文艺爱好者外衣。

    他伪装的可真好。

    在刚刚学会系好裤带的年纪就在一起共生死了,比自己的左右手还要熟悉彼此,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

    星河在他身上微微一扫,那种浓稠几乎让人昏厥的黑暗气息明明白白的显露。

    他的眼神有一瞬波动,如浮光快速掠过水面。

    昆娜在地下室里说,她在临死前看到两条路,一条天堂一条地狱,现在他们两个就在这两条路上,并非命运的分歧点,而是两条道路的尽头。

    他没有资格进入圣者的天堂,但是也不会和库洛洛掉进同一层地狱里。

    不,死后什么都没有。

    星河“似乎没和你介绍过,这是我的家乡。”

    库洛洛“你找到亲人了”

    星河“嗯,不过没见面,已经过去的事没什么好固执不放下的。不过,如果你愿意或者今天没什么特殊的事,我愿意当一天不怎么称职的东道主。”

    库洛洛“那么麻烦你了。”

    星河起身,推进椅子,示意库洛洛跟上,“有请。”

    两人一前一后迈出咖啡馆,海边惯有的大门迎面吹来,虽然来波利卡很多天,但是并没有怎么关注当地名胜的星河临时查了查波利卡著名景点,“第一个,飞鸟之巢。”

    库洛洛“这个名字在波利卡的神话传说中出现过,刚踏上这片土地的移民没有找到足够的食物,难以度过寒冬和饥饿,他们向神明祈求,神明化身飞鸟将血肉奉献。”

    “他们吃了神。”

    星河“所以,为伟大的施舍奉上敬仰。”

    库洛洛“在各个被发现的远古遗迹和文明中,几乎所有人类都会向掌控自然的神明奉上祭品和信仰,祈求下一次狩猎活动的丰收。”

    星河“我看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有部落认为一定有掌控动物繁衍生息的动物之神,他们向动物之神献上祭品,祈求动物之神送给他们足够的猎物。这和向母亲送上礼物,让母亲交出孩子有什么区别。”

    库洛洛“人类中心论,毕竟从古至今所有的文化活动,都是人类出于某一目的而进行的,如果某些观点里出现非人类中心的论点才有趣,不过最有趣的是波利卡传说中的神化飞鸟,人吃了神。”

    神话里,神明所化的飞鸟到底降落在哪里不得而知,但是飞鸟之巢的所在明明白白的标记在地图上,坐车到了那里之后,白色的巨大的鸟巢映入眼帘,这个巨大的中心凹陷的圆巢由无数根涂了白色漆料的钢板长条交织而成,“草根”七倒八歪毫无逻辑的刺向天空。

    一个十分仿真,乱糟糟的鸟巢。

    进了飞鸟之巢的大门以后是一张绘有各个展区方位的平面图。

    库洛洛指着这里,“神话传说区。”

    “嗨”

    星河刚进入神话传说展区的门,就看见已经变回原貌的昆娜提着长裙欢快地朝这里小跑。

    “那么分别以后我们似乎没有再联系过。”

    是。

    昆娜脸红的不自然,她比划了一下,“那张纸条,写着我的电话号码的纸条,是不是丢了”

    大概吧。

    星河不走心的想,他记不起来昆娜是否有递给他纸条了。

    昆娜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便签和笔,“我又换了新号,这是我的新号码。”

    她骗人的,她没换,只不过想再递一次号码罢了。

    递完号码,昆娜问库洛洛,“这是”

    “我”

    “他的小学同学。”

    库洛洛朝昆娜伸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昆娜心里小小的雀跃,觉得自己离星河的生活范围又近了一步,但是当指尖触碰到对方那冰凉的手心时,腹部被刺穿的花纹闪过一丝痛楚,快得像是闪电,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