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塞林思的母亲是我的队员,”他沉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某一段时间变得非常强大,但又一段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身躯前倾,粗犷的眉毛压低,黑黝黝的双眼紧盯着星河,“哪怕你现在没出问题,后遗症也会在不久显现。”

    “大概吧。”

    星河捡起另一个话题。

    “帕里斯通让我过来,但是没有告诉我具体的事情。”

    “这么说来,这是一场考验,看我是否符合进入黑暗大陆的标准,或许说成为你的队员的标准。”

    比杨德已经预想到星河会避而不谈这件事,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进入黑暗大陆,“所以呢,你要去吗。”

    “我”

    此时镜面世界里的木偶突然说话,“黑暗大陆里有我的文明的遗骸。”

    “如果你帮我把所有的火种送回去。”

    “我可以拿文明的技术和你交换。”

    镜面世界里,一半的星河问“送的是火种,还是火种寄生的人”

    “是火种,文明还有很长时间才会再次复苏,我不确定人类到了那个时候人类能否存在。”

    “成交。”

    现实世界。

    星河告诉比杨德“我愿意去。”

    比杨德送别星河之后,回到矮桌旁边斟酒自饮。

    这是他的电话响起,是帕里斯通。

    “我推荐的队员怎么样”帕里斯通问。

    “不错不,是很好才对。”

    “不过,我没猜错的话,灾难已经发生了。”

    帕里斯通“灾难现有等级如何,你估量一下他的危害程度波及范围”

    比杨德吞下那杯酒“猜不出来,就目前而言,这是只针对他一个人的灾难。”

    “那么等灾难出现之后再细细讨论吧,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超级咨询网上显示,很多执照猎人的活动方向转向卡金国,属于v5的执照猎人这种行动痕迹最明显。”

    比杨德“他们杀掉卡金国王。”

    帕里斯通分析“这件事大致会发生在这几天。”

    比杨德回到“除了国王诞辰日,他们找不到别的机会。”

    帕里斯通“如果国王一不小心死掉了,事情可能会有点麻烦。”

    “不,不会有任何麻烦。”

    比杨德手中酒杯重重一顿,杯底的圆环在桌面烙下一个圆印。

    “我不会让任何麻烦发生。”

    “如果能趁机杀死内务大臣就好了,免得一直提醒卡金国王这件事如何不切实际。他们根本不知道,世界的方向在于新大陆,而不是这个已经陈朽腐烂的地方。”

    和比杨德告别,木偶率先告诉星河关于这个种族的事情。

    “无论是木偶,还是玻璃山,都不是我们原本的形态,要比喻的话,选择光电之类的形态可能更好说明,又或者像是单纯的承载了信息的数据。”

    木偶指向镜面世界还有这里无数游移的光,“这里是原点,每一个光,或者意识都在这里诞生,然后成长。”

    “所有的光混在一起,不分你我,用人类的词语来描绘的话,我们不会用一个,两个这种量词来形容自己,而是我。”

    “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有我。”

    “你曾经转变过形态吧,转变了形态,分裂无数承载自己信息的东西,然后你有了很多很多个体,但是从始至终你会发现,都只有我。”

    “比杨德说的灾难我并不确切的知道是什么,因为个体和个体,种族和种族,文明和文明之间的道德是不一样的。”

    “对于我们来说,成长的终点是和其他个体成为独一,成为我。”

    “假如拿到人类来说,便是抛弃了个人的感情和意识,成为独一的,无思无情的神。”

    “这算是灾难吗。”

    星河仰望着浩浩汤汤的光河,落雪般的光点浮到他鼻尖,随后消失不见。

    “你想说我即将面对的,所谓灾难的东西,是成为神。”

    “完全的抛弃自我,抛弃所有感情的限制,对吗”

    木偶沉默许久,再次出声。

    “我无法描述那种感觉。”

    “某一天你看着万里山河的未来从你面前流淌而过,那一瞬间你就会突然发现这个事实。”

    “不可变更,已成定局。”

    现实世界里的星河正坐在灰灰楼顶吹风,镜面世界里他在和木偶说“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