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斯心想着依居遥的性格, 未来的墓志铭也会与众不同。

    “你在想什么?”

    好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打断了冷斯的思绪。

    座椅前方没有桌椅,居遥蹲着身子,双手抱膝, 抬头眨着眼睛, 声音清脆。

    乖巧的像只温顺的小猫,闭上嘴巴的时候, 神秘勾人。

    小人类不说话时, 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总算让她找到了可以称赞的优点。

    冷斯内心明朗了些,外边的风始终是鲁莽,听话的小人类更加顺眼。

    冷斯大人准备暂时原谅小人类破坏城堡壁炉的举动。

    居遥漂亮的唇启合,“你是在想我吗?”

    冷斯微微眯眼,收回了只存在一会的原谅。

    “我在替你想你的墓志铭。”

    居遥惊讶,她还没有考虑过这么久远东西, 不过对于血族来说,这几十年确实是短暂的时光。

    居遥双手托腮,显得脸颊娇嫩。

    是和方才一样的乖巧。

    冷斯吸取了经验教训, 这是小人类迷惑他人的技巧之一。

    果不其然,居遥用她那清澈的嗓音说道:“我就是说嘛,你就是在想我,你这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

    ‘敢揣度冷斯大人的心思,真是不怕死的小人类。’

    这个小人类近在咫尺,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居遥放下双手,露出纤细的脖子,衣领不高,只掩住了三分之一肌肤。

    冷斯伸出手,慢慢逼向居遥的细颈,让居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简直轻而易举。

    她的手碰到了眼底的那片肌肤。

    比想象中的更柔软、温热,跳跃着生命的气息。

    冷斯微不可查地蹙眉,稍后恢复原样。

    她不该碰这个人类。

    不过还好,她戴上了手套。

    丝质手套冰凉细腻,刚接触到的时候,居遥心里一个激灵,让她脑子清醒不少。

    居遥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冷斯的手指背。

    冷斯的手一僵,隔着薄薄的手套,异样的感觉让她瞬间像触了电。

    蔚蓝色的眼眸暗了暗,冷斯垂眸盯着胆大的居遥。

    蹲久了双腿酸累,居遥干脆毫不优雅地坐在了地上。

    她一只手灵活地攥住冷斯的手腕,冷斯在居遥下颌贴上的一刹那便卸下所有力气,接下来没有行动。

    居遥将冷斯的手拉到她的眼前,驾轻就熟地摘下纯白丝质手套,手套末端绣着金边,细看还有精致复杂的花纹。

    这手和记忆中初次见面的一样,白皙修长,看着纤细,却蕴藏强大的力量,仿佛可以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

    所以居遥在抓住这只手时,拇指按了按对方的掌心。

    “你在做什么?”冷斯这时候反应过来,冷声斥问。

    居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行动更是从一只手变为两只手。

    她将冷斯的手掌心朝上,拇指按住冷斯的虎口处,目光仔细认真,不放过冷斯手上的任何一条纹路。

    “我在帮你算命,实不相瞒,我经常去算命,偷学到了一些小知识。”

    “呵。”冷斯不留情地嗤笑。

    这个小人类分明就是在玩弄冷斯亲王的手,还说得冠冕堂皇。

    冷斯却没有收手,话语间近似嘲弄:“你会算什么命。”

    “桃花运。”居遥哼了哼,“这种事情才是实用的,其他什么富贵命、事业线、寿命都没有意义。”

    这些东西明明都没有意义,桃花运最是毫无价值。

    冷斯更是敏锐捕捉到居遥言语中的漏洞,“你经常去算桃花运?”

    居遥老实地笑了笑,“一家不准,就去问别家。正所谓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路了。”

    冷斯对哲理不能说了解通透,至少这句话用在桃花运上怎么都是小人类瞎掰胡扯。

    “那你看出了门道吗?”

    居遥忙低头,继续观摩。

    “美人,你天赋异禀,一看就是适合修炼的奇才……不对,串场了。美人,你这手,一看就适合当……”居遥咳了咳,把一些黄色废料从脑子剥离出来。

    “以鄙人之见,你这条线断了,看来是命中有一劫,不过以你这岁数,估摸着应该早就过去了……”

    居遥说到一半,冷斯手指一收,包住居遥的拇指,痛得居遥求饶:“美人,我错了,我只是随口说的,哦不,我是在胡说八道。”

    冷斯默默松开手,将手抽回。

    “你不是擅长研究桃花运吗?”

    居遥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开始是研究富贵命的,后来发现我没有富贵命,所以我认为这东西是迷信,就改钻研桃花运了。”

    冷斯发现小人类总能刷新她的认识。

    她漫不经心,“你的桃花运如何?”

    居遥一手顺了顺她乌黑亮丽的头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