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遥一瞬间想到了坎贝奇夫人,这个动不动叫她去死的古怪声音应该接受坎贝奇夫人的教化洗礼。

    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冷斯回想起上次居遥也是这么问她的,现在看来,上回居遥不是心血来潮问她,而是觉得她想要拍照。

    在冷斯沉默迟疑的时候,居遥把手机放了回去。

    ‘上次那个小人类在冷斯亲王思考的过程时直接为冷斯亲王拍照。’

    ‘小人类脑子还是有问题。’

    该继续为小人类恢复正常作出有效行为。

    居遥刚放好手机,敏锐地察觉朝冷斯视线的不对劲,难不成冷斯是想拍照?

    夕阳金红,海面上波光粼粼,有一处反射着耀眼的白光,格外瞩目。

    居遥手撑在栏杆上,眺望远处其他绿色的海岛,更远处皆是染着色彩形状奇特的云朵,满目皆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大好风光。

    她偏头,冷斯站在她的身边,身姿挺立,目光沉静地落在天际。

    居遥看向了别处,不少人举起手中的相机对准海、天、岛拍摄,收纳此时的美景。

    她要不也拍照留念一下?居遥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相机,手蓦地一顿。

    冷斯看了过来。

    小人类点开了相机。

    “冷斯,我们一起拍个照吧。”低头的居遥抬起头,冷斯视线中居遥侧脸转变成完整的笑脸——一张略显欢快而熟悉的笑脸。

    “好。”冷斯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回答。

    “这边背光,换个位置。”居遥对着相机找准了位置,让冷斯挨她近一些,方便入镜。

    “笑一个。”居遥看着画面中的不苟言笑的冷斯说道。

    冷斯认为她的表情已足够温和,若阿塔拉在场,定会认同她的话。

    居遥不是真要冷斯扬唇大笑,但她这么一想,大脑自动创造出冷斯大笑的画面。

    居遥一时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熟悉的小人类,看来又想到了什么东西。’

    居遥强忍笑意,可是笑这东西在特定的场合是无法抑制的,居遥抿着唇,伸出去的手颤抖不已。

    ‘这个小人类。’冷斯无奈地看着想笑又不能敞开大笑的居遥,有理由怀疑居遥是在心底里想着和冷斯亲王有关的事,且定是不利于提升冷斯亲王形象的事情。

    好一会,居遥才拍下了几张勉强满意的照片。

    “好了。”居遥翻看相册,她在手抖的时候无意间按下了好几次拍照按钮。

    她查看相片,照片背景颜色偏暗,但人物却很清晰。

    那时候的她还在为脑补的莫须有的画面而笑出了声。

    相片中的冷斯,不是和她一样开怀大笑的模样,但这眼神……

    似是包容宠溺和无可奈何,居遥也不知为何能脑补出这么复杂的感情,许是那双蔚蓝的眼眸过分美丽,能深深吸引住她的视线,像探究深邃无底的海洋一样,会让她发现冷斯不一样的一面。

    她从前是这么观察冷斯的吗?会一下子摸清冷斯的情感吗?

    居遥翻到后面,她在打开手机相机的时候看见最新的一张相片,主人公正是冷斯,背景是海底隧道的海洋水族馆。

    ·

    位于斯诺的阿塔拉传递了最新的消息给冷斯。

    冷斯回到位于弗罗斯特的亲王宅邸,盲眼婆婆埃兹提坐在桌前,桌面上放着一张老旧的镜子,镜面和镜框脱离,满桌碎镜片凌乱陈列。

    从未见过光明的埃兹提正在黑暗中一点点把镜子的碎片放到镜框中,虽然这个镜子再也没有力量,但她想,镜子会难过的,为自己的死亡而伤心难过。

    “冷斯亲王大人,您也知道了那个消息?”

    “是。”

    希伦竟然到达弗罗斯特后,把邓普西的尸体挖走。

    邓普西只剩下一具干尸,但身上有剧毒且无法被伤害,这是邓普西死前最后的反抗,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或血族伤害她的尸体,没有虫蛆腐蚀,千年来,邓普西的尸体哪怕暴露在阳光下未有任何变化。

    老贵族们把邓普西埋在了博物馆后,没有立碑,没有谁知道走过的地面下藏有千年前血族首领的尸体。

    埃兹提自言自语着:“可能会一场浩劫,但我不知道这是对谁的浩劫。”

    冷斯想到希伦特地到图书馆寻找和赫家有关的记录,邓普西、赫尽……

    希伦到底要做什么?

    ·

    冷斯回到南部海岛的酒店,小人类的脑子看似正常实际不怎么正常。

    因为冷斯亲王对小人类说要离开一趟的时候,小人类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离开为什么要和我说一声。

    这是一个不会思念冷斯亲王的小人类。

    “你要小心希伦,希伦她举动奇怪,行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