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参与了投资,获利不菲。

    当然,这事不需要程律林知道,公司的账目,他知道的越少越对她有利。

    裴黎的手搭在程律林肩上,一点也不畏惧叶青这个正牌未婚妻。

    酒保已经把黑桃a打开了,满上的第一杯递给了程律林,他没接,指了指叶青:过生日的正主先请!

    酒保把酒端到了她面前,叶青礼貌接过,走到了程律林面前。

    裴黎依然没有起来,她已经去接第二杯酒递给程律林,自己厚着脸皮拿了第三杯,并和程律林主动碰杯一饮而尽。

    挑衅,□□的挑衅。

    在场的人纷纷露出看戏的神情,叶青和程律林的婚约来自于利益交换,程律林订婚后从来没停过换女伴。

    叶青也默认一切,从来没管过。

    不过在叶青面前公开勾搭女伴,味道就不一样了。

    有人咬了咬同伴的耳朵说:搁二十年前,谁敢在清城对叶家人这么放肆?

    呵,今时不同往日嘛。

    叶青耳力极好,这两句轻轻的碎语被她听个正着。

    她懂,不然她这杯酒,早就泼在了程律林这个花花大少的脸上。

    今时不同往日,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五叔叶敏达最喜欢挂在嘴上的我们清城叶家,被他亲手毁的抬不起头来。

    她端着酒杯走到程律林面前,衔笑举了举说:多谢,很开心。

    浅妆黑裙,淡薄一笑,宛若一支空谷幽兰浮在包厢的喧闹红尘中。

    程律林晃了下神,身边的红衣小狐狸瞬间就只是个狐狸。

    他的未婚妻可是真仙女。

    他伸手把旁边的俗人推开,给仙女腾了个座出来。

    坐,外面下雨,你淋着了吗?

    色令智昏,他程律林堪称其中翘楚。

    而叶青的色,是凡人,不,是神仙下凡都能动心的那种。

    没有。

    冷淡如旧,像一杯冰水倒在了程律林头上。

    美到无趣,也是种本事。

    三年前突然被通知要联姻,他本来是气急败坏,但见到叶青本人气就消了大半。

    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要和他联姻,他哪里吃亏了?这是占便宜。

    但叶青脾气实在淡漠,除了工作,对什么都没兴趣。

    问点别的,她就拘谨说:不太懂。继续绕回到工作。

    纨绔少爷程律林三天就受不了了,他决定,婚约保持,习惯不变。

    她要忙工作那就忙呗,反正程家入股了叶氏,她每挣一分钱自己都能分,不亏。

    喧闹里,叶青双腿交叠,坐姿一丝不苟,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香槟一口没动,她问他:明天去公司吗?

    程律林已经干了好多杯酒,满不在乎回:有要我签字的?

    叶青摇头,他立马道:那不去。

    明天是董事会,伯母说她提醒过你了。

    靠?还有这事?老妈提醒过我?

    他仔细回想,老妈和他说叶青生日前好像是说了句,有个什么会记得参加。

    但什么会他没听清,就听清后面老妈叮嘱他要给叶青办个生日会,他的脑子只在乎派对。

    程律林本来就不擅长用脑子,一喝酒,脑子能处理的事情就更少了。

    随便了,明天你去的时候顺上我。

    好。

    叶青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细长的香槟杯掩住了嘴角。

    程律林朝她伸手,想拉她进舞池,她说不会。

    纨绔少爷也无所谓,只问:你什么时候换个颜色穿?

    从认识到现在,全是黑色。

    叶青淡漠地说:我喜欢黑色。

    年纪轻轻,喜欢寡妇色。

    程律林没意识到说叶青寡妇等同于咒自己,他左拥右抱,享受着自己的狂欢。

    dj在台上疯狂打碟,一瓶又一瓶的黑桃a混合着路易十三在人群里传来传去。

    独留叶青再度沉入回忆。

    她也在喧闹的舞池里尽情跳过舞,可那人不肯跳,他像木头一样杵在舞池里看着她疯。

    在震破鼓膜的响声里,叶青的手机滋滋响了下。

    是秦优的短信。

    我的朋友是富婆:【终于结束了,今天撕的几个老头抬不起头来!这次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叶青糟乱的心情得以缓解一点,手机又震动了下,还是秦优。

    我的朋友是富婆:【你那里结束了没?结束了一起去吃夜宵?】

    叶青环顾一周,程律林已经在舞池里疯狂蹦迪,没空关心她的存在。

    欠债一百亿:【我尽快,十点我们学校后门见?】

    她和秦优小学从小同班,经常下课后就会去学校后门觅食,这个习惯至今没变。

    想到等下还能见秦优,叶青淡笑着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