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谢谢你,总是麻烦你,我马上过去。

    还可以,挺顺利的。

    谢谢你呀,等会儿见。

    叶青挂断了电话,然后找出手机,解锁。

    在她看手机时,程惟知打算继续。

    我想,我们

    叶青又拿起座机,并朝他抬起手示意。

    乐容,叫司机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去医院。

    她挂断后站了起来,这才想起来,刚刚程惟知似乎有话要说。

    你刚说什么?

    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有些事我们需要谈谈。

    叶青已经把手机调回了震动模式,从打开震动那刻开始,她的手机一直在滋滋作响。

    业务十分繁忙。

    她右手大拇指一刻不停地回着消息,听见他的邀约才停了下。

    面露为难。

    我有急事,改天再聊吧。

    语气焦灼的叶青看了眼表,也没管程惟知脸色多么难看,蹬着细高跟直奔门锁,拧开、拉门,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来。

    程惟知惊喜抬头,还以为她良心发现。

    叶青:小程总今天弄脏了会议室的地毯。说他随手泼茶的行为。

    怎么?要我赔?他早上憋着一口恶气。泼茶怎么了?没当场砸杯子很好了。

    叶青眯眯眼,笑了笑,如果能赔那可太好了,听说华光有家控股的酒店物业服务全国顶尖,我先谢过小程总了。我今天有急事,改日再谢您。

    叶青再没理他,只对秘书说:乐容,我没找到新手机,你再找找,找到了派人立刻送去欧逸明那里,我今天应该都在那儿。

    还在生闷气的程惟知又竖起了耳朵。

    欧?这个姓很熟悉,当初给他打钱的那个账户,就属于一个叫lucas ou的人。

    他曾一度以为青青的订婚对象就姓欧,当时查了国内不少姓欧的名门,结果一无所获。

    程惟知那过不去的那道坎又慢慢抬了起来,横亘在心头生疼。

    连个手机号都不留,还改日再谢再聊,怎么改?改哪天?

    没良心又敷衍。

    就和他第一次表白时候,她装没听见时一样。

    乐容走进办公室,见小程总还立在办公室当中,双手插袋,两眼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程总

    乐容嗫嚅着打了个招呼,慢慢退了回去,她的老板叶总一直亲和温柔,,而这位小程总浑身冷冰冰,自带生人勿进模式。

    程惟知扫了她一眼,朝她抬了下下巴,意思她可以进来,同时自己抬脚准备离开。

    乐容长舒口气,缩着肩膀往办公桌那里找手机。

    结果离开的程惟知去而复返。

    他问:她要的手机送哪儿?

    是欧医生那里。

    乐容刚刚听说,眼前的小程总是金主爸爸苗林资本的母公司、华光集团未来的接班人,金主的金主的接班人,约等于金主爷爷。

    金主爷爷冷声问:她生病了?

    没有没有。乐容在程惟知的高气压下,解释得极为到位,是叶总的祖母,老太太看病的医院打电话来,主治医生说有急事半天找不到叶总,这才打座机让我转的。

    程惟知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乐容在两个文件筐的缝隙里找到了那部新手机,她派了个行政去送手机。

    行政临走前,和小程总进了一部电梯。

    叶青匆匆赶到医院,欧逸明刚刚联系不上她,已经去叶家别墅接了奶奶来医院做检查,急着找她是因为检查结果显示有便血情况。

    欧逸明一直等在病区门口,看到她来赶紧喊她。

    这里,青青,这里。

    叶青小跑到他面前,鞋跟太高,她跑得踉踉跄跄。

    欧逸明扶了她一把,你慢点,我先给她开了止血药,后面你让奶奶住几天医院观察下吧。

    叶青点点头,奶奶是五叔去世时晕倒后查出肝癌的,当时虽然紧急做过手术,但查出时已到了中晚期,术后康复状况并不理想。

    便血意味着什么?叶青单刀直入问欧逸明,你和我直说吧。

    欧逸明拉她坐下,医院的病区外有两排不锈钢凳子,间或有病人或家属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捏着一堆病例突然就哭起来。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在医院里反复重演。

    叶青有准备,迟早有一天,她会是其中一员。

    刚刚才做完检查,报告还没出来。

    欧逸明说话一直平和温暖,任何病人遇到他都会宁静下来。

    我给你买瓶水,你喝两口,我再陪你进去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