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程律林在你身后,他在跟踪你。

    叶青前方半米,有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朝她点头致意:叶小姐,我带你去办手续。

    她问程惟知: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吗?你乖乖跟着保镖就行。

    他又一次抢先挂断。

    专横、霸道得让她陌生,以前他有没有这么蛮横地挂断过?

    叶青在记忆里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

    但叶青还是听从他的话,没有回头,毕竟,和程律林的任何碰面都让她恶心。

    叶青紧跟和保镖快速离开,进了一条隐藏的vip通道。

    保镖带她来到一间舒适的等候区,有空姐请她出示证件。

    您好,麻烦出示证件,我替您办理手续,您的航线半小时后起飞。

    保镖见她疑惑,主动解释:本来是程总朋友订的今天回京州的公务机航线,程总借来给您使用。

    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借了辆自行车。

    二十分钟后,她坐在了一架庞巴迪上,偌大的机舱内只有她和这个保镖。

    保镖再度告诉她:这架飞机到京州只要两个小时,会比民航快一个小时。

    叶青只坐过一次私人飞机,是三年前,从瑞士陪奶奶送五叔灵柩回国那次。

    这个回忆并不好受,飞机开始滑行后,她选择闭目养神。

    睡梦中,那口黑色棺材和殡葬随员在机舱里漂浮,一起漂浮的,还有奶奶的呼吸机。

    叶青惊醒时,飞机正在降落,她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比六点早到三个小时。

    落地机场是京州郊野的小型民用机场,而非京州国际机场。

    有辆迈巴赫已经候在停机坪上,叶青走到车门前,问保镖:有说是去哪吗?

    程总在酒店公寓等您。

    保镖打开车门,然后发现,自己被打了脸。

    程总分明坐在车内。

    他一把把叶青拉进了车,不等保镖抬手,长臂跨过叶青,自己拉上了车门。

    保镖留在原地一脸懵逼,回头看看,同样被留在停机坪上的还有秘书处的朱文博。

    朱文博最心累,他中午陪老板逛了一个菜场两个超市三个商场,还在展示拖鞋的架子前停了十分钟。

    好不容易把老板送回公寓,半个小时前老板又突然要来机场。

    老板去了回清城,回来后就和吃错了药一样,每天反复无常折磨人。

    不管了,今天是七夕,我女朋友还等我一起吃饭呢,老板今天可别再闹了。

    保镖咂摸着七夕这两字,突然顿悟:啊,老板怎么在七夕约了叶总呢

    朱文博想起老板今天的笑容,有个不安的心思慢慢生了出来。

    要命啊,不说叶总是律总的未婚妻嘛

    他老板,还有进行嫂子文学的癖好?

    第10章 繁星 黄色废料

    车内,与司机的隔板已经升起。

    程惟知关上门,一手拽着她的手腕,一手箍紧她的腰,从来没有的强势笼罩着她:来吧,求我。

    他与她,脸与脸,距离不过三寸

    腰与腰,紧贴在一起。

    他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她看见他眼底的怒火。

    可末了,他闭上眼,一吻落在了她眉心。

    似是无奈,似是迷茫。

    他忍不住要吻她,她却撇头躲了开。

    感受到她的抗拒,程惟知放了手。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叶青搅着手,往车门处挪了挪,看向窗外。

    我和程律林,你堂弟,有婚约。

    干旱少雨的京州今天竟然也下起了雨,她和程惟知是招了雨神吧,见面就下雨,走哪下哪。

    程惟知也看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扰人心神的雨。

    伦敦多雨,最美的天气是七月,他和青青最后一次并肩坐在车里正是三年前的七月,她坚持要开车送他去机场。

    上车前,她穿上他宽大的衬衫,他嫌弃她矫情,她说:

    /程惟知,我穿你衣服是给你面子,珍惜下要一个月见不到的女朋友好不好?/

    青青失踪以后,回忆甜美到伤人,他却忍不住反复回忆。

    她现在有没有想起那天?

    程惟知在揣测,却不敢确定。

    她靠着车窗的侧脸清冷,身上是和三天前一样寡淡的黑色套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京州奔丧。

    长久的沉默落在两人中间,斩断了刚才短暂的紧贴。

    车驶入一幢酒店式公寓停车场,停在了一部专属电梯前。

    司机抢先下车,替他们按下了电梯按钮。

    进电梯前,程惟知伸手要拉叶青,叶青往后退了步,我跟着你。又不逃。

    程惟知克制住了自己,从刚刚在车里,他就在克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