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摇头:还好,他只有喝多了说话才大嘴巴,今天应该是生气了才会发到微信上。

    手机上的微信还在不停进,程惟知又看,差点没给他气笑了。

    程律林:【我可救过老爷子心肝宝贝的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看小阎王不弄死你。】

    心肝宝贝是他,小阎王也是他。

    但他要弄死青青?

    谁tm给程律林的勇气!别说青青了,就程律林那德行,他能为他弄死人?

    开玩笑呢!

    这人平日里就这么背着他,打着他的旗号耀武扬威?

    一百亿?一百亿也是华光给的,是爷爷的东西,这狗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在外面耀武扬威。

    程惟知努力稳住自己,你去洗漱,我得去看眼苗林资本的资料缓缓。

    叶青还想坚持去找酒店,程惟知吼了她:不许走!不许去!今天哪也不许去,出去给人这么欺负吗?

    三天前在叶氏集团大会议室里的压迫感再度来袭,温和的程惟知被暴戾的程惟知完全取代。

    去,去浴室!

    叶青这辈子,最怕位高权重的男人发火,以前的爷爷和五叔是这样,现在的程惟知也是这样。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服从这种发火。

    直到进浴室,打开那袋衣服时,叶青才惊觉自己刚刚有多么害怕和顺从。

    怪不得他对掌控华光如此自信。

    那种桀骜不驯和不可一世,才是他与生俱来的性格。

    这是她从来都不认识的程惟知,却也可能,是他本来的样子。

    还在客厅的程惟知气到上头,他恨不得把叶青的手机给捏碎了。

    就在这时,他自己的手机竟然还响了,捞过一看:程律林。

    这个神经病!他还真有脸打!程庚和苗荷养出来的好儿子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十岁的事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他们一家二十年来靠这一句救命之恩,在爷爷那里捞了多少油水?

    程惟知保持着最后的冷静,没有接这个神经病的电话。

    可这个神经病今天就是不放过他,他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还是给叶青的:

    【我堂弟说了,就你这种人,我们程家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他哪张嘴说了?!

    然后,程律林的电话又杀了过来。

    不依不饶,践踏着程惟知最后的冷静。

    程惟知按下了接听,程律林的辱骂开始肆无忌惮地回荡在公寓里:

    你有本事别接啊,怎么了?听见我堂弟你怕了?

    好样的啊,老子看上你你多大荣幸你知道吗?老子花了100亿,你什么仙女,100亿嫖资你就这个态度?

    我告诉你,你不听话我找他捏死你。老子有的是靠山,你等着吧!

    程惟阴森森地开了口: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辱骂戛然而止,程律林没想到对面有个男人的声音。

    震惊后,他质问:你谁啊?!

    程律林没听出是程惟知,他两过去十年通过的电话没超过三个。

    浴室里的叶青听到声音,仿佛见了鬼,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解到一半,冲出来劈手夺掉手机,按了关机。

    你疯了啊!

    他骂我女人,我凭什么忍他?

    谁是你女人了,神经病!

    除了你我为谁上过心!程惟知去抓她手腕,口不择言,他算什么东西,就一百亿的事你这么忍他?

    程惟知!你能不能冷静点!

    他拽着她手腕往书房里拖,走,我现在给你打两百亿,你卖给我,然后我找人揍死他。

    不对,我亲手揍!

    叶青的手腕被紧紧拽着,她下意识喊了句疼,程惟知一分神,叶青的手挥了下。

    指甲划过程惟知清隽的脸。

    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

    第13章 繁星 嘴硬心软

    嘶!

    程惟知吃痛,捂住了眼睛,也放开了她。

    并从暴怒里,暂时脱离。

    划过的位置刚刚好,从他鼻梁偏右一直到眼角,指尖还戳到了眼睛,让他的右眼通红。

    红印在他白皙的脸上清楚可见,还渗出一丝丝血迹。

    她眼神如刀,脸色似冰,恨声问他:程惟知,你能不能清醒点、冷静点说话?

    程惟知捂着被划破的,剩下的一只眼睛依然阴鸷,你就由着他这么羞辱你?你好歹也是叶氏的总裁,他有什么资格这么骂你?

    叶青嘲讽笑,不知是笑程惟知无知,还是笑自己无能。

    城下之盟算什么合作?你别逗了,你高高在上,哪里知道快破产的心酸。

    讥讽的神情挂在她脸上,程惟知,我不知道你重组华光的路上遇到过什么,但叶氏这么多年什么样我清楚。我倒是想和五叔一样,撞死在雪山上,但我死了,我奶奶连医药费都没了,叶氏上万员工也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