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董无能,而是叶氏扎根南方的清城,和北方京州圈重合很少。

    除了距离,还有实力差距。清城是近三十年南方的新兴城市,发展再快,也及不上树大根深的京州圈。

    京州程家更是京州圈的核心,外界能看到的,只有华光如何步步壮大,对内里的故事全都云里雾里。

    这些年网上的所谓扒皮贴,都是隔靴搔痒,偶尔有一两个深入热帖,又会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青笑了笑,不在意。没这点把门的功底,怎么做顶级豪门?

    您这里呢?钱董提示她,好歹叶青和程律林订过婚,她也能算半个程家的人。

    叶青当然和程律林通过话,不过聊得并非程家事,而是新片,程律林预备给裴黎拍摄的新片。

    程律林在清城没走,忙事业呢。

    裴黎缠程律林缠的很紧,程律林又一向手松,目前已经在拿钱给她买剧本了。

    叶青在给奶奶煮粥,叶家虽然乱,但物质上从没亏待过她。

    有限人生里,叶青十指没沾过几回阳春水,偶尔沾下,多出于想表达下善意。

    不过,这善意多半会被误会成谋杀就比如眼前这锅想要表达孝心的粥。

    说起来,她也给程惟知煮过粥。在认识第三天,被伦敦的大雨淋透的他得了感冒,在房间里不断打喷嚏。

    吃完那碗粥,程惟知再也没让她开过火,亲自承包了厨房。

    这男人,哪里是养她的胃。

    分明是保命。

    叶青想着,笑着搅动着那锅粥。

    您还笑得出来。钱董已经愁得失眠好几天,要不联系下苗总?据他所知,苗荷也回京州了,至今未归。

    叶青的笑容隐去,觉得锅里的粥有点干,倒了点冷水进去。

    你觉得苗荷会和我说实话?

    钱董知道不会,别说叶青只是订婚,就算真结婚了,以苗荷的性格也会防着叶青。

    叶青还在专注煮粥。

    倒了冷水的粥好像更不能看了,叶青知道自己又煮砸了一次,等粥滚了,盛了一碗,自己吃。

    至于奶奶的那份,她让张阿姨重煮。自己的厨艺,就别糟蹋老人家的胃了。

    一份怪味粥含在嘴里,让叶青的眉头紧紧皱着。

    钱董旁观她煮粥,都忍不住皱眉。

    罢了,叶青放过了自己,放下了那碗烂粥。

    不管华光如何,持有叶氏股票的是苗林资本,所占比例也还在20%以下。总的来说,在叶青目前能控制住的比例之内。

    先全力以赴把开发区销售做好,只要前两期的资金回拢到账,他们发难我也不怕了。

    自年初开始,叶氏的现金流就开始回正,到年中时,开发区地产的销售额已过百亿。

    刨去先期贷款和成本,开发区已经开始为叶氏赚取巨额利润。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开始着手对付程律林。

    现代、浪漫但实用,是叶青给开发区的定位,总的来说,最后的效果符合她的预期。

    叶青喜欢能管理的预期。

    她送走钱董后,翻了翻微信,和程惟知的微信还停留在【落子无悔】上。

    程惟知是她现在管理不了的预期。

    她点进了程惟知的朋友圈,空白,和以前一样。

    程惟知第二次表白时说,她对人防备很深,有一层铠甲。

    我会走到你的铠甲里面,直到替代它。

    这男人的嘴开过光,每句甜言蜜语都在她心里闪着光。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看着这人一片空白的朋友圈,叶青觉得,自己可能连他的盔甲到底什么样,都没摸透过。

    张阿姨手巧,半小时就给奶奶重新煮了粥,叶青陪奶奶坐在餐厅里喝粥。

    奶奶也问起钱董来的用意,叶青没想彻底瞒住老人家,把苗林资本想要发债的事说给她听。

    末了,回到了她这几年经常会提的事。

    奶奶,四姑看中我的那份信托。四姑叶敏逍不看好叶氏,想拿手里的股份和叶青的信托基金换。

    那些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叶青其实很想收来。

    不行。病到干枯的老人面上坚毅,不让半分,那是留给你的防身钱。

    她又被拒绝了一次。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起。

    打开门,是多日不见的梁睿中。

    风尘仆仆,满脸风霜。

    怎么了,梁秘?

    梁睿中说:叶总,程家请您和律总一起去京州,明天程家有个家族聚会。

    叶青皱眉,连奶奶也迷惑。

    订婚三年,程家从未邀请过叶青参加任何聚会。

    梁秘,怎么深更半夜,一点准备都没有?

    梁睿中只是个传声筒:老程董的意思是,今年的中秋快要到了,您也该见见家里人了。他特意派了家里的飞机,等在清城机场,请您收拾下,和我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