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薄唇落在她下巴尖上,你说呢。

    她用气声说:二十一加二十七加十七加十二,还有没有?一次性加清楚。

    你什么意思?

    她手勾到床头柜,把没有信号如同砖块的手机打开,调出计时器。

    一共77,我再送你13。

    她调出了个一分半的倒计时,按下了开始,按着程惟知的后脑,吻了上去。

    他没有拒绝,收拢了手,甚至沿着香云纱旗袍的下摆上浮。

    这刻,叶青突然想起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给你买了个东西。

    这是他入住后的第二周,程惟知递给她一个快递盒,打开竟然是个地面插销。

    别用椅子抵着门了,用这个,我肯定打不开。

    她捧着盒子愣了很久,换来程惟知的一个笑。

    快睡吧,明天别赖床,回头又迟到。/

    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伦敦的他,同一屋檐下,他懂避嫌,懂尊重。

    他是温柔的,是小心的,是绅士的。他做不出现在的事情。

    暴风雨的摧残里,叶子上下飘零,直至被撕成碎片。

    ············

    手机的计时器无声倒流,一分半、九十秒,飞快地就过去了。

    到点,手机震动个不停。

    提醒叶青到此为止。

    可程惟知不肯,他怀着重逢的思念,热烈的索取,索取她的感情、她的回应,也期待她的沉沦。

    最后,嘴角受伤,程惟知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

    那么狠?

    已经两次了,每次见到她,自己好像总要受点伤。

    她面无表情,把手机举在脸前,计时时间已经到了。

    你这是做什么?

    似乎是要求,又带了点撒娇:你看看,我又破相回,帮我看看伤的严重吗?

    她咬破了自己的嘴角,也咬破了他的,正好对称。

    一报还一报的感觉。

    程惟知不会这么对我的。她语气生冷,尽管身体灼热,你不是我的他。

    如灵魂被刀劈中。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记得,你不是。

    程惟知一下把手撤了回来,指甲上的血迹,是他无耻的证据。

    我

    程惟知此刻恨不得剁这只爪子,手在衣服上擦了下,用手掌去抹她的脸。

    不是我

    叶青垂眸,讽刺地笑了下,颇有些解脱的味道。

    她想说什么,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叶青?叶青?

    程律林?!

    你还好吧?我进来了啊。

    程律林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锁了门。

    怎么回事?他嘀咕着,更猛烈地敲门,直到招来了昨夜送叶青上楼的女管家。

    叶青推开程惟知坐起来,对门口喊:我没事,睡着了。

    你开个门,我给你带了果汁上来。

    不用。

    那你开开门,大家找你呢。

    程律林不依不饶,大有不把这扇修罗场的门敲开,就赖着不走的气势。

    心吊到了嗓子眼,紧张在空气里蔓延。

    叶青扫视全屋,衣柜太窄,卫生间太危险,沙发空隙太小。

    最终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欧式古典雕花大床的床底,下面正好是一人的缝隙。

    她推推程惟知,指了指,意思:你要不将就下?

    程惟知坐在她身边,满脸不同意,用嘴型说:我自己家,轮得到我床底?

    她也用嘴型说:你活该!

    然后踹上他的腰间软肋,把人直接掀翻到地上。

    啊!程惟知差点喊出来,凭着本能,捂住了嘴。

    程律林喊起来:怎么了?什么声音啊?

    叶青站起来踹了下程惟知,把床单掀开,无声说:快点。

    他只能乖乖进去,叶青快速把凌乱的床单铺好,垂落的华贵床单将将盖住整张床。

    她理了理裙摆,咔哒转开了门。

    叶青懒怠地倚在门口,敷衍程律林:我只是想歇一会儿。

    她揉揉下颚,露出那人没见过的娇气,刚刚说话太多了,你知道,我不爱说话的。

    是是是。

    程律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未婚妻,似乎是刚醒,身上的黑色香云纱皱巴巴得,眼角还有一丝猩红,嗓音更是慵懒。

    冷成冰的空谷幽兰,今日带香。

    他伸出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握住她圆润的肩头。

    我陪你进去休息会儿。

    叶青半身一侧,眼睛瞥过他的手,恰好躲了过去。

    不用,我洗把脸就下来。

    跃过程律林,看向他身后的女管家。

    麻烦您帮我找找叶青想了想,挑了个程律林绝对不能代劳的,找下有没有女性特殊时期用品,如果没有,我怕是要提前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