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文质彬彬,透着一股自来熟的热情。

    叶青问:您刚刚怎么叫我冉小姐?她递的名片和约访的身份,都是叶氏总裁叶青。

    温朝易起身,去身后一排书架上取下一张照片,递给叶青:冉小姐看看,这位是谁,我和她虽然熟悉,但绝对比不过您。

    叶青接过,只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照片上是她妈妈,冉浩岚。

    温朝易摘下眼镜,折起,放在会议桌上。

    我当年到港城第一份实习就是暑期做冉大律师的助理,她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大律师,我当时就知道我师傅有个女儿。

    他十只交叉,含笑看着叶青,没想到快二十年过去,冉律师的女儿变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我现在可相信基因的力量了,看看你看看你母亲再看看你就知道,完完全全的优秀基因继承。

    温朝易不愧是律师,伶牙俐齿、能言善道,夸了叶青足足有五六分钟,她连半个字都插不进去。

    最后,他还说:您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和您套近乎,我就是单纯的高兴,今天看见您这样,还有想起过去我师傅那样的优秀女性,就忍不住想夸你们。

    叶青抿唇笑笑:谢谢。平心而论,温朝易太热情了,热情到她有点尴尬。

    偏头看,不止是她,连乐容都止不住尴尬。

    幸好,温大律师的职业素养够高,在叶青把话题转到工作上后,立即收起了他恭维的态度。

    叶总,做叶氏的法律顾问肯定没有问题,但价格上,chui & wan的市价向来就高,如果要我加入团队,那肯定还要再上浮一定比例。而且他翻动着叶氏的材料,直到股权结构的那一页,以叶氏目前的状况,我相信您来找我合作,是希望我为您服务,还不是为整个公司股东打工吧?

    说话间,温朝易旋开一只waterman的至尊钢笔,给墨胆吸了点蓝黑墨水,动作优雅流畅,最后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个数字,递到叶青面前。

    这张便签可能是这间贵宾室里最便宜的东西,但上面的价格,能买下的便签可以塞满整个中环广场的每个楼层。

    温朝易:当然是贵了点,但我保证,终有一天叶总会为今天买的单高兴。

    叶青:除了这个昂贵的价格,我还有什么必信您的理由吗?

    我温朝易外号winner,决不许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有败绩。他刚柔并济的脸上浮出点妖孽的笑意,要是输了,我怎么对得起我师傅呢?

    你开这个价格就对得起她了?

    温朝易理所当然,摊开双手夸张地说:我收费高,才能证明我师傅当年教得好,这是增光啊。

    叶青把纸条收起,靠在椅背上,轻启红唇道:除了这个价格,温律还有什么要求吗?

    温朝易指着叶青笑了笑,大有您没玷污基因的意思。

    叶总明白人,我有。

    他让秘书调出材料,投在贵宾室的液晶电视上,奇维科技的上市案,chui & wan要做港城这边的法律顾问,还要指定我在内地的合伙律所做内地法律顾问。价格我可以打折,但我要出现在敲钟现场,第一排。

    叶青挑了下眉,温律,您这就不公平了,给我天价,给奇维打折,您还让我怎么心平气和地和您合作?我这人抠门的很,很在意价格的。

    温朝易大笑,叶总,我做您的顾问,意味着我迟早要和京州最强的法律团队对峙。给奇维做顾问,我只要应对港交所,同时,我还能打开一块市场。

    怎么说?叶青向前倾身,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温朝易又打开了一份文件,列出了一堆国内目前未上市企业的名单,这些企业大多扎根在ai、物联网、芯片、造车、新能源等行业。

    港城这个地方,但凡是个大家族,都能上述个百来年,京州没那么久,但到现在很多家族也都有三代了。这些老钱,握着资源、握着权利、握着他们心中的世界,可其实金钱、财富、时代都是前进的,不会永远聚在老地方老时间等老人,老钱固然带着沧桑的尊贵,可新钱才有实力把财富的边际不断拓宽。

    温朝易指指背后繁华的维多利亚港,港城前十大律所,都为了服务那些老钱抢破了头。可我兴趣和他们不一样,我的兴趣在做永远的新钱,而不是什么老钱,服务奇维,且要把这一案打造成我律所的标杆,转变港城律所现在的风气。

    叶青敏感地从他话中捉到了一丝有效信息,温律的意思,是自己并不局限于现在老钱的身份吗?

    温朝易顿了下,重新浮现出了刚见面时对她恭维的样子,叶总,您真是我见过漂亮里最能干,能干里最漂亮的人,我这人很少夸人的,这句话绝对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