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突然也就计较了起来,反正那天碰到了,她可以秋后要账。

    今天不是给你了吗?那朵玫瑰。程惟知本来散漫多欲的脸庞侵染了忧郁,我都备了三年了。

    三年。

    巴黎的玫瑰线,送你一朵玫瑰,不是正好吗?

    是了,他们约好的巴黎。

    叶青有一阵迷恋达芬奇密码,想着暑假去巴黎看看那条玫瑰线。

    那朵玫瑰太吓人了。镶满的钻石、复杂的工艺,一比之下,今天的跑车都不够贵了。你不怕我那时候吓疯了?你当时什么人设啊?

    程惟知叹气,这不是想着回来以后和你老实交代吗?这可是我打着送我妈母亲节礼物去订的。

    等等。母亲节是五月,他们真的在一起,都已经六月了。

    话题就又必须回到一百这个数字。

    不对呀,一百天?叶青掐指一算,突然察觉了哪里不对劲,你那时候有喜欢我那么久吗?

    她企图回过脸瞧他,恰好又被他攻城略地。

    呼吸被夺走,神智被侵占。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空隙,叶青挣扎着追根问底:有那么久?我以为你速战速决呢。

    可这么掐指一算,问题就更大了,一百天?那岂不是三月没过几天他就有心思了?

    叶青仔细回想了半日,总觉得自己的记忆肯定哪里缺了一块。

    你哪有啊。

    三月的时候,她和程惟知多界限分明啊?除了一起出门一起吃个饭,其他连句多的话都没有。

    程惟知低头埋在她长发里,有力的臂弯禁锢她动作,用力量表达着自己占有的yu望。

    有啊。叹了口气,你知道你有多又是一叹,想起来就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难了。

    女王陛下,你冷着脸的时候,比冰山还可怕。

    我哪有?叶青不服气,自己当初可是见义勇为的那类,你见过哪座冰山把迷路鬼捡回去的?这形容太没良心。

    你算了吧。程惟知伸手戳戳她下巴尖,我当时但凡说错句话,做错件事,就能直接被你扫地出门。

    我这么和蔼的人。本想自夸的叶青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可她强撑着,我有这么凶神恶煞吗?

    程惟知带着她转身,水晶镜面的双开门冰箱映出两人的面容。

    我给你学下啊。透过镜面看着她的眼睛,程先生,谢谢您的早餐,我和您结一下餐费还有您的工费,另外我买了一瓶酒给您,我注意到您好像有时候会喝酒,纯当我的谢礼,我的厨艺很差,承蒙您的照顾,非常麻烦您了。

    好家伙,他还真都记得。

    是她说的话,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但账是不能随意认的,耍赖的特权,叶青一直牢牢握着。

    是我吗?我有这么硬邦邦的吗?她指指镜子里的自己,是我吗?

    答案很明显。

    是,也不是。程惟知指腹擦了下她的脸,你对陌生人和对自己人的态度差别真的大。

    叶青笑了下,承认她是这样。

    你要知足,我对着你说话的量只比秦优少一点。

    男人和闺蜜还是不能比。

    程惟知看看银光闪烁的镜面里,这个不会说的女人若隐若现的绯色面容,褪去清冷反而透着妖冶的魅惑。他吻在脸颊最红的地方,呢喃着:我在纠结。太纠结了。

    纠结?让你回答呢,你还敢纠结?

    我纠结,是吃饭还是吃你。

    脸颊腾得一下更红了。

    知道她想逃,程惟知的手收的更紧了。

    这里楼下便利店开了吗?

    没开。

    那完了,今天没有作案工具了。

    清楚这个事实,程惟知手上就松了劲,再紧一些,他怕压不住邪火。

    叶青顺势就挣了出来,她揉着裙摆上的靡白污迹,好脏啊,我去脱了。

    她没说自己打了皮埋的事,倒不是怕发生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他们的调子不一样。

    就比如他曾经喜欢过她一百天,而她以为,只是一个月。

    今日再往下,不知道归途在何方。

    可在程惟知眼里,这脱字能随便用吗?

    他一把就把人捞回来按在了水晶镜面上,换来她拳打脚踢的回应。

    别再动了,你好好亲我下,不然我只能负负责了。

    他强势迫人,让她无处可逃。

    叶青只好拽着他的衣领,解了一颗扣子,扒开一丁点的领子,在微微露出的喉结上吻了下。

    用她自己都嫌弃的腻腻歪歪的声音说:程老师,我没吃晚饭,胃疼。

    女王胃疼怎么办?

    答:老实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