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掠过她泛红的眼眶,又折返过来,轻轻摩挲。

    “怎么了?你不是那样容易流泪的人。”

    “对啊,我可不是你这个爱哭鬼。”

    “王语非!”栗玦羞恼地把手握成拳,最后却只是不痛不痒地擂在她的心口。

    “你说我们折腾一大圈究竟为了什么?”栗玦始终不能明白,她们心中盛着彼此,怎么就被这一道坎绊得四脚朝天了。

    “因为我不甘心只做小花啊。”王语非很是顺当地答道。

    栗玦听得一头雾水,她微微仰起额头,不小心擦过王语非的下巴:“什么做小花?”

    王语非以一副耿耿于怀的口吻嘟哝道:“小花啊,你投喂过的那只流浪猫。”

    栗玦又是一滴冷汗:“”

    你不给小猫咪吃东西,还要擅自给人家改名儿,小黄猫生里估计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类。

    “所以呢?”栗玦懒得纠正她,“所以小花怎么着你了?”

    “没有啊,我只是不想跟它同病相怜而已。”王语非低头,用她的额轻轻抵着栗玦的额,“如果你执意不让我参与你的其他事,我会觉得我就是一只被金屋藏娇了的小宠物。”

    第67章 奇妙的和解

    栗玦呼吸沉沉一落, 没有接话。

    就在王语非以为这将是另一场变相冷战的开端时,她的心惴惴难安,但栗玦却是开口了:“那你又是为什么认为, 你在栗瑶的事上能够帮上忙呢?”

    王语非将自己所知的那一部分敞开来,与栗玦分析道:“我确实有些想法,虽然还不能被验证。其实呢,我原本以为栗瑶把我推到这一朵浪尖尖上, 是在等, 等我跟你打好关系。她再找机会收买我, 派我搜罗你这里的信息。”

    栗玦几乎想也不想地否定了:“不会的, 这计划太粗糙太冒进了。她与你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吧?一个陌生人, 即使人为金钱驱使的概率很高,但她不会做这种可成功可失败还要指着天意成事的谋算。”

    王语非审慎地点头:“是啊,栗瑶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那只是我原本的猜想。后来么在我和她的来往之中, 她一直表现得很自然,只除了一次。就是我搬到外面旅馆住, 她带了粥看我。”

    “嗯哼, ”随后,像电子音呼报似的,栗玦嘴里流出一串让小王惊心动魄的话,“我们家傻孢子哟,我骗她是店里买的,她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那是我自己做的。”

    不、不是吧?!

    小王简直卧了个大槽!!

    该说她家大栗还是一如既往记性好得飞起么,居然能将栗瑶当时故意撺火的一条朋友圈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不不不,某人到底是记性好, 还是因为过分介怀而反复看过无数遍,深深印在脑内,小王一时无法得出靠谱的结论。

    于是她只能干笑两声:“就是那天。”

    “那天发生什么了?”

    “我吃了栗瑶给我带的菜粥和咳嗽药水,觉得好困好困,就躺上床睡着了。等我半夜醒来,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你身上的衣服被剥光了?”

    小王:“???”

    这是什么见鬼的虎狼发言???

    然而她去看栗玦的表情,人家镇定如初,就好像她做出这番推断的受害者是个对她而言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谁让你的描述听起来很像自己被下药了。”

    下药搭配诱奸,简直比咖啡搭配牛奶更合理。

    “诶?下药?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后来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装过粥的塑料碗,但那瓶药哪哪都没见到。本来就是特意给我带的药,没理由只让我喝了一口又给带回去吧?”

    “你怀疑她在给你喝的咳嗽药水里放了安眠药?”

    “差不多吧,因为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有客人在场呢,我不至于一点没警惕心,困得倒头就睡吧。”

    “那她为什么要药倒你?不是剥光你的衣服,拍裸照要挟你么?”

    “”

    为什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剥光衣服的这个设定啊喂!

    小王气呼呼地指出另一种可能性:“就不能是她趁我睡着,在我身上安了什么追踪器么!”

    栗玦犀利地吐槽:“少看点电视剧吧。像警匪片一样,在你衣服里装追踪器?那只要你一换衣服、一洗衣服不是前功尽弃?像科幻片一样,在你皮肤里植入追踪器?你觉得栗瑶是怪医杰克吗?”

    可不就是因为想不通栗瑶在她睡着期间究竟做过什么手脚,所以她才不能精准地奋起反击。

    王语非扁了扁嘴:“你真会打击人。”

    “我只是就事论事。”栗玦稍展笑靥,无辜道,“当然不可否认,你说得也有道理。你对栗瑶来说肯定是个关键人物,否则她不会大费周章促成我和你的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