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呆上一年,就是一天,也不是平常人能够挨得过去的。

    即使修仙、修佛者有超强功力过人法力,但所受痛苦绝不比常人少上半分的。

    不过,经受此寒泉浸润、炼化,哪怕只呆上一月,也能使得筋骨强健、神识坚韧的。

    此刻智森正站在思过崖内,望着洞外明媚月色,脸上露出担心、忧虑之色。

    寒泉在思过崖东南角滴答滴答地响着。

    寒气一阵一阵如刀如剑,细细切割人肌肤,慢慢钻入人骨髓。

    智森咬紧牙关地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寒颤,几乎同时地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智森耳朵里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是从思过崖外那条五六百米长的石径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后山这个地方人迹罕至、略显阴森冷寂。

    思过崖内寒泉落下击打石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在这个明月高悬的夜晚,四周陡然地生出一种恐怖诡异的气息。

    这种气息似乎正往上暴涨,变得愈来愈浓烈。

    智森不禁连打了几次寒战。

    脚步声终于在思过崖洞口外面戛然而止。

    这突然的停止一下子让智森一阵惊悚,头皮发麻。

    他旋即声音略有些发颤地问:“谁这么晚了,还要到这里来?”

    “是我,智平,还有今天刚跟着我的智悟。”

    一个粗豪的声音传进洞内。

    智森有点羞愧、有些激动地说:“谢谢二师兄,你今晚来看师弟,叫师弟感动不已啊。”

    “二师兄就不用忙着进来了吧,洞内的寒气实在让人受不了哇。”

    智平刚刚发出粗豪的声音,就一手搀着智悟进来了,“没什么,师兄弟好比亲兄弟,还在乎这个?”

    智森感动得就差涕泪交流了,“二师兄,我今天对你……嗯、嗯那个……”

    “嘿嘿,那个那个……那个真是太对不起你啦……”

    智平看着智森的目光稍微地这么一闪,尔后就坦然起来,“一家子怎么说起两家子话啦?师弟,没什么。”

    “对啦,今天你与大长老说些什么了?”

    智森脸色一怔,呆了好久才说:“没有的啦,那个灵魂波动,我什么也不懂的呐。”

    智平快如闪电地一手拉住智悟,一手马上搭上智森的胸膛,“什么都不懂?你游离的目光已经泄露了秘密!”

    “你把很多秘密在心里说了一遍,对不对?”

    智森惊讶地问道:“二师兄,你我是同门,我不相信你没有遭到那些人迫害!”

    “可是,你你你、你怎么却露出责怪我告诉了大长老的这副痛恨模样?”

    “即使告诉大长老,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得的,他不是我们流云宗的太上长老吗?”

    “再说了,他还是佛主收的第一个弟子,他是我们大师兄嘛,告诉他……”

    智平露出满脸凶光,“小子,你忘记你的誓言了!”

    “若说出半点不该说出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当然,你肯定也晓得,形神俱灭就是你这个叛徒应有的下场!”

    智森陡然结巴起来,语气急促,目光惊恐,“二师兄、不不,主人!”

    “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告诉大长老的?”

    “难道、难道你不怕大长老去而复返对你大为不利吗?”

    智平气得连说了几个“好”字。

    他双目一寒地紧紧抓住智森与智悟。

    他声音冰冷仿若利剑般地一字一句刺入智森、智悟的心灵深处,“我就不为己甚,让你做个明白鬼,也算这些年来你真心真意帮助我们的报酬。”

    “我是来自魔界的九品魔帝。”

    “你们那个二师兄早就给我炼成了一件不错的魔器。”

    “我把他送给了佛界一位帮我们做事的高手。不巧的是……”

    智平阴毒的目光一直射进智森的心底,“我就是懂得以灵魂波动来进行沟通的少数人之一。”

    “当然喽,你心里所想所思产生的灵魂波动我也就一清二楚了。”

    “至于说你们大长老,那只是个冒牌货,哼,哼哼,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真正修为!”

    “他还误以为什么九品玄佛,听了他一番话我就假装进入了修炼。”

    “嘿嘿,他哪里知道,我在他乾坤神阵里根本就不是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