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刹,在那些快要冲到佛城高墙前的超级魔兽上空,突然空间波动大盛,环形的波纹剧烈地一散而开,而成千上万道刺目蓝光一下子从虚空中激射而出,一闪之下,就化为百丈冰锥地从超级黑牛状魔兽小山般身躯之上纷纷洞穿而过,随之爆裂而开。

    冰锥蕴含的奇寒之力不知是何种大神通所化,爆裂之后顷刻间就化成团团十亩大小的蓝色雾气,对着魔兽残躯一罩而下,原本重创的黑牛状魔兽纷纷冰封其内,化为一座座晶莹剔透、光化灿烂的蓝色冰山。

    黑牛状魔兽的护体灵光,显然对这种强悍无匹的冰寒之力无法抵挡分毫。

    霹雳之声大作之下,上百道水缸般粗细的赤色雷电,没有丝毫征兆地破开高空那厚厚魔气,并狠狠对着巨大魔兽一击而下。

    清脆的碎裂之声接连不绝,冰山在粗大雷电强悍凶猛的狂击之下寸寸碎裂。

    几乎所有黑牛状魔兽通通在顷刻之间被击杀在了当场,连魂魄都未能遁逃出一丝。

    佛城内那些千丈高佛塔变化的傀儡战佛体内核心处,一些身穿灰色袈裟的金佛之修,高度紧张神色骤然一松,将手中操控的佛器纷纷一松而开了。

    那竟然是一张张红光闪闪的佛符。

    佛符表面铭印着无数佛字符咒,看起来佛光流转。

    在流转了三五圈佛光后,表面居然隐隐浮现出金色佛陀虚影,神秘异常,精妙绝伦。

    但这些镌刻着佛字符咒的佛符方一脱离这些金佛之修手指的刹那,就马上变得黯淡无光,并化为一股股金红色青烟一下子消散开来。

    也就瞬息工夫,所有佛符的威能竟然全部彻底地丧失殆尽了。

    几乎同时,城墙上那些金佛之修在消耗完手中佛器的威能后,开始向城下飞快撤退。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队队身披黄色战甲的金佛之修。

    他们密密麻麻地迅速出现在城头上,开始祭起一件件佛光闪动的佛器。

    而随着佛器的齐齐祭出,无数佛光悬灸联结成一片片五色光霞,向已经冲到城墙近前处的低阶魔兽大军仿若来自九霄的瀑布一般,轰然声中狂喷而去。

    五彩光霞所过之处,低阶魔兽纷纷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佛器的威能,在借助佛城玄铁山佛光的特殊神通之后,的确远在金佛之修的战具之上。

    何况如此多金佛同时出手,即便其中没有多少高阶仙佛,不过其浩大声势也足以让风云变色、日月无辉了。

    而缺少了黑牛状巨大魔兽掩护的低阶魔兽,就算数量多得惊世骇俗,也在转眼之间就被金佛之修们同时祭出的密密麻麻的佛器灭杀了大半。

    ※※※

    距离佛城八千里外的某一座海岛之上,一个衣衫翩翩的老者正站在一块巨石上。

    正是车骑姓老者,也即无上尊界不死一族至尊大长老西门虎的分身车骑洪。

    此时此刻,他双目凶厉无比地紧盯住悬浮胸前半尺处的一面小镜子。

    镜子上出现魔族攻打佛城的一幕。

    在金佛手中佛符狂轰滥炸之下,黑牛状魔兽通通被孙媳击杀当场,魂魄也未逃出。

    “这些佛器的威能倒是让我测试出了个大概,在正式攻城的时候,倒是提醒联军注意一二的!”

    自言自语中的车骑洪双目紧紧盯住又一批踏上佛城城墙上的众多金佛。

    他看到这些身披黄色战甲的金佛手中无不祭出了佛光闪动的佛器。

    一片片难以数计的五色光霞嗖嗖声中一扫而过。

    低阶魔兽纷纷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佛符、佛器的威能,本身根本没有这般大,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难道佛城玄铁山具有恐怖的增幅功能?咦,若果真如此,倒是说得通了!”

    “佛符、佛器是借助佛城玄铁山佛光的增幅功能发出远超本身倍许的杀伤力,的确能够斩杀黑牛魔兽的,至于那些低阶魔兽,当然更不能在它们的神通下逃生了。”

    “既然对佛器、佛符具有奇特的增幅功能,那么玄铁山对修士是否也具有这种效果呢?”

    “或许对修士的增幅效果会更为强大更为恐怖?”

    “难怪本尊西门虎对玄铁山要虎视眈眈甚至垂涎欲滴了!”

    “不过既然本尊能够看出玄铁山的妙用,肯定有很多至尊能看出这一点吧?”

    “觊觎玄铁山的,不会在少数,看来,佛城之战背后,一定波涛汹涌、刀光剑影的!”

    车骑洪在心底里嘀咕着,尽管貌似平静,灵魂深处却掀起了惊天巨澜——

    若是我车骑洪能够得到玄铁山,或许就可以与本尊一战了?

    就算不能与其抗衡,逃命不会有多大问题吧?

    谁愿意充当本尊的一个分身呢?

    再说了,我车骑洪就是本尊的一个影子罢了!

    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车骑洪,还得合计合计……

    按下心中多般思虑,同时一个决断旋即就毫不踌躇地做出了——

    先稳住本尊西门虎吧,在未能充分洞悉玄铁山的全部威能前,不能露出马脚。

    对,得做个驯服、乖巧的奴才,放松本尊西门虎对我车骑洪的戒心。

    做出这些决定的一刹,车骑洪一直点向了小镜子。

    一个白色光点从指尖一飞而出,没入了镜子中的那艘黑色战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