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的身体复原得怎么这么快,连我留在你鸡鸡上的……”

    阿狗似乎一下愣住了,脸上通红地看着我,眼睛里的亮光突然暗淡了下去。

    他迅速地低下了头,不再看我一眼。

    我知道阿狗哥哥说漏了嘴。

    他将一些秘密与痛苦跟我一样藏在心底。

    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让对方担心难受,心甘情愿自己忍受更大的伤害。

    但是我马上又想到,既然阿狗哥哥已涉及到一些让他生不如死的私密与痛苦话题——

    那我还不如就此捅破这层羞答答的窗户纸,让他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

    也许苦痛流出来了,心里也会好受些。

    更何况我们还是兄弟,几百万年的兄弟啊,有什么东西不能说呢?

    我扳过阿狗背对着我的宽阔的背,对着他满含沧桑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阿狗哥哥,你告诉我吧,是不是那个武家家主武栋柏干的?”

    阿狗突然站起来,猛地将我推开很远。

    他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苗,魔鬼般地对我吼道:“参娃,你他妈的说什么,说什么,我会被那个武栋柏打伤?”

    “你开什么玩笑?!”

    “居然开到我李阿狗头上来了吗?”

    “我不是被他弄伤的,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还没有说完,他就倒在地上号嚎大哭起来,双手拼命地捶着地。

    十个手指头须臾之间就通通鲜血淋漓起来。

    那伤心那绝望,好像要把百万年来所受的苦所遭的罪都发泄出来。

    我慢慢地走过去,也倒在地上,轻轻地抓住他血肉模糊的手,泪流满面,“哥哥,你的手都流血啦,不要再捶啦!”

    “我知道就是武家家主武栋柏那个魔鬼弄伤你的!”

    “这个魔鬼,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要、我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我哽咽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的哥哥啊,弟弟怎么会笑话你呢?”

    “他伤在你的身上,更是伤在了弟弟的心上啊,哥哥,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别难过了,都告诉弟弟吧,说出来就好了,就好啦……”

    阿狗哥哥抬起了泪眼迷蒙的脸。

    我都分不清他脸上流的是泪还是鼻涕了。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悲伤,如此流泪,从来没有。

    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一个什么也打不垮的伟男子。

    可是今天,他给我的这张脸,已经完全推翻了我对他的原有认知。

    他变成了一个颓废、一个绝望、一个麻木的人。

    我害怕了,更震惊了,难道阿狗哥哥想、想自绝于我面前吗?

    可是突然,我又看到哥哥对我笑了,那种笑着的痛苦,痛苦着的笑,“参娃,哥哥不该向你发火,哥哥向你道歉。”

    “其实哥哥的心早就死了。”

    “只不过、只不过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一想到你遍体伤痕,我就一次次从绝望中赶过来。”

    “我不过来,你满身的伤口怎么办呢?那不会害死你吗?”

    阿狗笑过之后,面上再无表情,面容更显冷峻。

    仿佛他的心肠俱是寒冰所铸,世上再无任何东西能够打动于他,“唉,哥哥已经是一个不正常的哥哥了,哥哥只是武栋柏手中的一个玩物罢了。”

    “这个魔鬼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放弃我,那是有原因的。”

    “对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伤口不久后就完全愈合,他总是深感奇怪。”

    “从他看似正常却颇有意味的举动之中,我完全能够洞悉其内心深处的秘密。”

    “此外,他还认为我能够给他带来长久的快乐,尽管对于他来说我已经并不新鲜。”

    接着,阿狗哥哥无喜无悲地对我讲述着他的遭遇。

    他脸上露出来的神情表示,其遭遇仿佛与他没有任何的瓜葛。

    他说武栋柏是变态狂,总是想着方法虐待、折磨他,似乎他越痛苦那魔鬼就越快乐。

    不仅如此,那个变态狂把阿狗哥哥当成了他自己的一件珍品。

    他绝对不允许其他男人触碰,更不准女人亲近。

    有一次,阿狗喜欢上了一个既温柔美丽又聪明贤惠的女孩子,那个女子更喜欢他。

    可就因为他们见过一面,仅仅一面,武栋柏就当着哥哥面杀死了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