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中握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温心雅发来的消息。

    温心雅:手机刚刚没电关机了。

    厘姿:你已经到国外了吗?

    温心雅:没有,我还在北城。我们见一面吧。

    厘姿:???

    厘姿:我不是已经给你买了早上的机票吗?你怎么还没走?

    温心雅:出了些意外,你先过来,我们见面再说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盯着最后那行字,厘姿皱紧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她有把柄在温心雅的手上,怎么也得先把她安抚下来,哄着温心雅出了国再说。

    纠结片刻,厘姿咬了咬牙,还是拿上包出门,打车赶往温心雅发来的地址。

    被侍者引着进到包厢里的时候,厘姿看见包厢里坐着的人,双腿顿时一软。

    “裴....裴先生.....”ding ding

    见状,裴忌轻笑出声:“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神色太过平静,远比发疯的样子更让人觉得瘆人可怖。

    厘姿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您...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忌掀了掀眼皮,眸色冰冷,不带丝毫怜悯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薄唇轻启,声线薄凉:“厘姿,我记得我说过,我的耐心不太好。”

    厘姿浑身一抖,嘴唇几乎快要被咬出血来。

    明明是温心雅约的她,出现在这里的却是裴忌。

    原本她还以为,有季云笙的帮忙,至少裴忌不会这么快找到她的头上来。可现在看来,季云笙只是把她当成棋子而已。

    现在全完了。

    厘姿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企图用梨花带雨的模样唤起男人的同情和怜悯,哪怕是一星半点也行。

    可她却忘了,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心,只有那唯一一个软肋。

    “裴...裴先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错了....”

    裴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衬衫袖口。

    他的侧脸冷然凌厉,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都明白吗?”

    厘姿连连颤声点头:“我...我会让温心雅他们出来澄清的......我也会找时鸢亲口道歉的。”

    裴忌没再继续跟她废话下去,迈步离开包间。

    等在外面的周景林见他出来,连忙握着手机迎上去,神色凝重。

    “裴总,裴董事长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您现在回一趟老宅。”

    他抿紧唇线,只顿了一秒,便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知道了。”

    *

    仅仅过了一天时间,网络上再次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微博上出现了一个匿名账号,账号内发出了几条完整的,没有剪辑过的视频。

    第一条是酒店监控下,许瑾言与时鸢没说几句话,便抬脚离开了房门口。

    第二条是视频是那个所谓的“上床”视频,一模一样的拍摄角度,却比之前那条多出了一截内容。

    视频里,那个酷似时鸢的女人停下动作,看向摄像头的方向,忽然不耐烦地开口。

    “怎么样?拍好了吗?”

    举着摄像机的人答:“差不多了,我觉得挺能混淆视听的。不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女人从男人的身上下来,撩开长发,露出一张漂亮,但和时鸢全然不同的脸。

    “那就行,收工吧。快点把东西剪出来好交差。”

    “知道了。”

    仅仅是这么一小段内容,真相已然明了。

    短短几天时间内,网友们也没想到居然吃了一个反转这么多的大瓜,简直是一波比一波精彩。

    「靠,果然是阴谋。我之前就说视频里的人不是时鸢,没一个人信我!」

    「现在某些恶臭粉丝可以换人家一个清白了吧?脸疼不疼啊?」

    「呜呜呜呜呜真相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有些人你们欠时鸢一句道歉!!凭什么随意网暴污蔑人家!」

    「居然这么快就把背后捣鬼的人找出来了,大佬牛逼!!!行动效率太高了,相比之下豫星简直逊爆了好吧?每次就只会发澄清声明,下次直接来这种简单粗暴的好不好?」

    一时间,时鸢微博下面的那些骂声彻底被淹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数不清的道歉。

    蒋清一边刷着,一边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太好了时鸢姐...老天有眼...恶有恶报.终于有人还我们清白了....”

    时鸢弯了弯唇,笑意温柔:“嗯。”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外,打开手机通讯录。

    细白的指尖划到那串熟悉的号码,时鸢犹豫片刻,盯着那串数字出神。

    片刻,她缓缓深吸一口气,拨出电话。

    时鸢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提着,紧张到几乎快要让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