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格外好说话。

    裴忌手下的动作没停,从她的衣摆伸进去,顺着她光滑的背脊慢慢往上,摸到她的衣扣。

    掌心所及之处,寸寸肌肤像是过了电一般,引得她微微战栗起来,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其实...你当时送我的那条手链,我没扔...”

    裴忌动作一僵,将眼底的情.欲慢慢压制了些,忍着下腹发紧的感觉,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尾,小心翼翼的,透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扔了也没关系,哭什么。”

    他最见不得她掉眼泪。

    没想到,话音一落,时鸢的眼睛更红了。

    她是真的醉得厉害了,脑子里一会儿出现几年前他离开时冰冷的背影,一会儿又被眼前的画面替代,她甚至都开始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他的动作慢慢往下,触碰到薄薄的那层。

    裴忌眸色一窒,脸色忽然变得晦暗莫辨。

    他沉沉合上眼,又睁开,额头上已然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脉络分明。

    语气阴沉沉的,每个字仿佛都是从齿关挤出来的。

    “来例假了?”

    罪魁祸首眨着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眼神茫然又迷离地看着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惹了多大的事。

    被她这么盯着,裴忌那股火都不知道该往哪泄。

    没辙。

    他俯下身,惩罚性地在她的唇角轻咬一下,语气恶狠狠的:“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嗯?”

    回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裴忌深吸一口气,重新帮她把扣子系上,衣服理好。

    “肚子疼不疼?”

    她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也许是因为今天喝了酒,她的脸色也不似往常来例假时的毫无血色。

    裴忌无奈,从床上起身去厨房给她倒热水,娴熟地煮红糖。

    等端着杯子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她闭着眼,卷翘的睫毛安静垂着,气息平缓而均匀。

    折腾了他一通,她倒是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下腹的紧绷感再次袭来,裴忌揉了揉眉心,烦躁地起身,抬脚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哗啦啦的水流声停止,他回到床上,动作自然而然地将人抱进怀里。

    她寻到温暖的地方,下意识往他身上贴了贴。

    裴忌身上的肌肉再一次紧绷起来,眉心都跟着跳了跳。

    半小时后,浴室再次响起水声。

    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给冷色调的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

    宿醉过后,时鸢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意识一点点回笼,她的头还有些发晕,直到看清周围的环境,猛然清醒过来。

    时鸢深吸一口气,昨晚的记忆铺天盖地地袭来。

    有当着洛清漪的面,要裴忌抱她的.....

    还有昨晚,他在玄关压着她.......

    然后呢?后来怎么了?

    时鸢浑身一僵,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赤脚站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果不其然。

    深灰色的床单上,一抹暗色静静印在上面。

    时鸢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她真的弄到床上了。

    就在她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裴忌一边系着袖口,一边抬脚走进来,抬眼看向她:“醒了?”

    时鸢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把被子立刻盖了回去。

    昨晚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里,烧得她脸直发烫。

    裴忌全当没看见她欲盖弥彰的动作,视线扫了一眼她赤着的脚,蹙了蹙眉。

    “拖鞋穿上。”

    时鸢默默穿上鞋,也不知道他刚刚看没看见床上的“案发现场”。

    她简直羞得想死,现在想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时鸢决定先发制人。

    她清了清嗓子,控诉道:“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

    醉成那样,她连换卫生巾都忘得一干二净。

    裴忌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坦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下次我可以直接帮你换。”

    “........”

    那还是不必了。

    见她不说话了,裴忌一边系着领带,一边抬脚朝她走过来,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昨天还抱着我不撒手,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闻言,时鸢瞬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红着脸,磕磕巴巴地否认:“......我哪有....”

    她哪有抱着他不撒手啊??

    没想到下一刻,裴忌又神色认真地补充道:“你不仅抱了我,还亲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