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开颜做了个口型,祝舜理在陶九思手中写了个字。

    陶九思颔首,“可是有钱了,殿下没有人,这个目标是不是还是遥不可及?”

    夏开颜道:“那咱们要怎么做?”

    陶九思说出了那个他准备已久的答案,“开书院。”

    其实上辈子卫负雪到底如何在宁省经营,陶九思一概不知,但如今他来了,他有信心帮助卫负雪更早一步积累好资本,早日实现目标。

    卫负雪想一扫四国,钱、人、粮缺一不可,不过开书院这个还不能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除了智囊,咱们还需要人马,我朝规定在封地的王爷只能有一千护卫,这一千护卫最多就保卫保卫赵王府,咱们如果要走那条路,必须要想办法壮大队伍才好。”

    祝舜理:“你想怎么做?”

    陶九思恢复了苦兮兮的脸:“还没有主意,正在思索中。”

    招兵买马虽然没戏,但是开书院却是个实打实的好主意,提高宁省人民文化素养,没准还能再培养出几个能人谋士,怎么想都不亏。

    尤其是季鸢飞,听了这个计划后整个人年轻了十岁,摩拳擦掌要去打头阵。

    卫负雪点点头,此项计划又一次在陶九思提出,赵王拍板中定了下来。

    卫负雪望着陶九思,暧昧不明道:“咱们一定要经营好宁省,因为这里注定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陶九思忽然就觉得老脸一红,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清清嗓子,干笑道:“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第60章 大雨

    八月刚过,京洛炎热的势头还未消却,宁津的气温却接连跳水,尤其到了晚上,更是北风阵阵,阴雨绵绵,让人瑟瑟发抖,一般来说,这种温度放在京洛,家家户户早都烧上了地龙,抱起了手炉,奈何宁津人民刚刚温饱,离小□□活还有些距离,只好靠一件又一件的叠加衣服来取暖。

    卫负雪怕陶九思冷,早早地便给他准备了狐裘披风和手炉,每晚睡前还会端着热水亲至陶九思房间督促他泡脚暖和。

    陶九思不由想到当初卫负雪让他同来封地时候许下的诺言,咧嘴笑了笑。

    卫负雪幽暗的眸子盯着他,“暖和了?”

    陶九思点点头。

    卫负雪给陶九思的脚盆又加了些热水,轻描淡写道:“如果还是冷,我可以考虑别的方法给你取暖。”

    陶九思傻傻道:“什么办法?”

    卫负雪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陶九思。

    陶九思歪着头:“你笑什么?”

    卫负雪拍拍陶九思的手,神秘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陶九思自从选择来宁省,和卫负雪的关系就好似进了一步,可若细细体味一番还是没什么突破。比如,陶九思从不和卫负雪有任何亲昵的言语,更别提稍微逾矩的行为。

    看的一干知道内情的吃瓜群众干着急,时不时就想助攻一把。

    卫负雪却想陶九思将将转过弯,不但能和颜悦色的对待他,而且开些亲昵的玩笑也只是脸红,不会像从前那样傻了吧唧的回答,或者反过来教育他,这已经是一种飞跃,便也不愿意逼得太紧。反正陶九思来了自己身边,自有一辈子的细水长流

    卫负雪一向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对于自己势在必得的人和事上。

    卫负雪看见缩在狐裘里的陶九思,笑道:“小陶,我给你讲一件我小时候的事可好?”

    卫负雪不知何时起,偷摸摸改了称呼,陶先生不叫了,满口小陶小陶,好似他才是年龄大的那个,陶九思纠正几次无果,就随他去了。

    陶九思听他要讲小时候的事,倒是很感兴趣,他和卫负雪认识以来,对方很少提及往事,他也知道往事对于卫负雪来说太过残忍,便也不主动问起。

    卫负雪:“你知道的五岁之后我去了东齐,东齐很冷很冷,比京洛要冷太多,东齐后宫之人又总是克扣我们的炭火,所以每到冬天我都冻得不行,你可知道我怎么取暖?”

    陶九思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卫负雪:“冷到不行的时候,我就去院子里跑步,练武,总之什么累便做什么,这样出一身汗,可以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还是冷,我便再去院中活动,久而久之,竟然不怕冷了。”

    陶九思听完很是心酸,五六岁的小孩过着这样的生活,你要求他感恩父母是断断不可能的事情。

    卫负雪握住陶九思的手,“小陶,我有时候想,若咱们从小认识就好了,一起长大相互陪伴,可我又想,我小时候过得不好,那时若认识了,你得跟着我受苦,又于心不忍。”

    陶九思动容的看着卫负雪,低缓道:“小时候如果遇见你,我肯定收你做小弟,拼了命也会保护你。”

    爱意无声涌动,好似点燃了空气,温暖了烛火,两人默默对望,却有心意相通的美好。

    卫负雪温柔的揽过陶九思,望着他如玉般的面容,心中挥之不去的灼热再次袭来,他努力克制,他痛苦又喜悦。

    就在这时,花云台忽然在门口低声道:“主子,京洛来人了。”

    卫负雪和陶九思同时皱起眉,卫负雪道:“老二的人?”

    花云台:“鼻孔朝天,看样子是。”

    卫负雪盘算一番,吩咐道:“你领他去前厅稍坐,我们马上就来。”

    卫负雪和陶九思进了前厅,那名京洛来的内侍正在嫌弃茶水不好,凳子太硌屁股,屋内冷的瘆人,卫负雪走上前去,冷道:“公公真是娇贵,不知是在谁面前伺候?”

    阿明是最近调去服侍太子的,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有些忘本,给卫负雪行了个礼,飘飘然道:“请赵王安,小的阿明,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卫负雪不叫他起身,拉陶九思坐下,悠然问道:“太子殿下叫你来所谓何事?”

    阿明瞥了眼陶九思,意有所指道:“太子殿下让奴才来问一句,‘大哥什么时候把我的人还回来,他出门散心时间够久了,眼下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