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晚也正是被钟月明的一番话蛊惑,觉得在别墅受了好大的苦,再加上钟月明承诺她会带她逃走,无数复杂的感情堆积起来,她就对钟宜声做了那样的事。

    第二天清晨,钟宜声被送进医院,她被管家江诚意痛批一顿,再次没收手机。

    不过想来那应该不是钟宜声授意的,因为她从医院醒来时,手机在身边。那时候钟宜声应该想放她走了吧?

    她真是不理解当时的自己。

    管家江诚意和张嫂听到钟月明的话,都一脸迷惑。

    钟宜声跟他们钟家没关系的事儿还有人不知道吗?

    钟繁吟暴脾气一上来,又比着食指咒骂钟宜声:“你摆脸给谁看呢?钟氏影业是爸爸的心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占了家产就算了,连这么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孟轻晗这下忍不了了,她想到钟宜声昨晚给她的一拳。

    都是因为钟繁吟,这账不算不行。

    她一撩袖子,“手指不想要了是吧,来来来你再过来点,我给你剁了!”

    钟繁吟对她的靠近已经ptsd了,迅速收回手,往后连退好几步。

    孟轻晗道:“你有能耐啊,钟氏快破产的时候您还在马尔代夫泡嫩模呢,没有声声,你们仨早组团去天桥底下敲碗了好吗?没本事你就别不爽,不爽你就憋着,一天到晚狗叫什么?”

    钟繁吟发誓,孟轻晗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粗鲁的人!

    他被怼的哑口无言,虽然很愤怒但是无话可说。

    钟东临道:“繁吟,你怎么能这么跟你二姐说话?”

    他面上挂不住。

    钟家当年处于上升期时,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让钟氏的其他产业全都倒了,哪怕钟宜声拼死拼活也只延长了钟氏影业的寿命,另外的几家公司损失惨重,捞不起来了。

    可以说钟宜声如今拥有的都是她自己拼来的,当然也离不开他对她的培养。

    其他两个孩子合理分一杯羹也没什么不对。

    再说了,没有他打下的基础,钟宜声怎么可能在这圈里混的这么开?

    他面上带了几分严肃:“声声,这样吧,《灯犹可见》的投资不是还没到位吗,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你宋叔谈一下,让他帮你一把。这样你也有余力处理月明的事了。”

    说完,他也不等钟宜声的反应,直接拨通了电话。

    孟轻晗真是服了,奇葩啊。她悄悄看了看钟宜声的脸色,发现她连眼神都没怎么变,像是毫不在乎的样子。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双方来了一段又假又官方的谈话,钟东临这才进入正题:“老宋啊,我们家声声不是正在筹拍一部电视剧吗,她一向眼光好,公司也出过好多爆剧,推了好几个顶流了。”

    那边说道:“那个ip在网上很火,拍出来肯定会爆的。”

    钟东临觉得有戏,赶紧趁热打铁:“现在只要投资到位,立刻就能拍了。”

    那边好像没接到暗示一样,附和一句:“那是。”

    然后又道:“老钟,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不然你跟声声说一下,我来投这部剧?这次我不指定女主角了,让我干儿子在里面演个男三号就行了。唉不瞒你说,我已经找过声声好多次了,她就是客套……”

    钟东临脸色大变,下巴都有点气歪的征兆。

    接下来的话不必再听。

    他现在才意识到,钟宜声根本不需要什么投资人,《灯犹可见》迟迟没有敲定,只是因为她在挑选合适的合作方而已。

    他这才觉得自己低估了钟宜声。

    草草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钟宜声和幸灾乐祸的孟轻晗。

    他额角突突直跳,脸绷紧成一张鼓皮。

    八戒吃个人参果的功夫,他开口说道:“我们走!”

    钟东临的神情不像来时那么慈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钟繁吟的智商不足以让他领悟到什么,于是他又暴躁起来:“爸,现在走?”

    钟东临说:“走!”

    他看了看钟月明,面上有点歉意。

    钟月明把他推到门口时,回过头来看了看孟轻晗。

    她不相信孟轻晗这么快就对她没感觉了,也许是钟宜声跟她说了什么,她在生气而已。

    没关系,这个蠢女人只要哄两句就好了。

    三个人灰溜溜的出门。

    一眼望去,花圃中满是软烂的花苞,阳光灿烂。

    钟东临冷声道:“月明,下周三的商宴请帖想办法发给孟轻晗。”

    钟月明怔了怔:“爸,你的意思是……”

    钟东临道:“这次商宴里有很多跟她合作过的人,她一定会去的,到时候姜傅也在。”

    钟月明道:“姜傅现在在男艺人里也算冒尖的,他是孟轻晗推出来的人,两个人之前还传过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