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宜声紧张地要缩回手,只是孟轻晗抓得紧,她没能抽回手。

    “外面有人……”

    孟轻晗被她面上羞赧的红潮惹笑:“真的,项链真的掉进去了,你看。”

    钟宜声被她轻快地语调蛊惑,竟然真的展眼去望,目光被一大片白嫩的胸膛诱捕,一时难以收回。

    那么细一条项链。

    如此紧裹的裙子。

    她眼神飘了一下,点头。

    便没有再被孟轻晗控制,自己将手慢慢伸进去。

    她早就知道孟轻晗的皮肤多么光滑柔嫩,那种触感就好比抚摸过雨中的蔷薇花瓣。

    手指哆嗦一下,与此同时,孟轻晗胸前的皮肤染上红意,就好像钟宜声的指尖方才出了血,血滴在她胸前的皮肤上。

    两人不约而同抬眸,面面相对。

    孟轻晗嗓音哽了下,“声声,你手指进去勾出来就好了。”

    钟宜声的神志陷入昏迷,竟未想到孟轻晗自己也可以做到,就那么听话地照做了。

    空气中都是欲燃的火星,一点即着。

    钟宜声手腕有点发软,项链卡在里面,她用了点力,将项链勾了出来。

    孟轻晗轻哼一声。

    钟宜声不自觉握紧五指。

    心口就如火舌在吞舔一样。

    沉默的相视一眼,再没有说话。

    项链不再那么冰,有了温度。

    钟宜声很久后才说:“我帮你,戴上吧。”

    孟轻晗点了一下头。

    蒋觅进来时,项链已经挂在孟轻晗脖子上。

    她没品出室内不同寻常的气氛,一如往常大大咧咧的拉过椅子坐下,她道:“我去,什么人啊,竟然在休息室玩暧昧,真是绝了,家里地方不够宽敞嘛,为什么要来这儿刺激单身狗!”

    此言一出,孟轻晗跟钟宜声都竖起耳朵。

    孟轻晗竟然心虚了一下,“啊?”

    钟宜声默默站得离她更近,半侧开身子,没看蒋觅。

    蒋觅对这两人的异样毫无所觉,自顾自吐槽:“就那摄影师,她女朋友是这套婚纱的设计师,刚才我拿了套衣服要进去试,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人家俩亲得难舍难分,我跟个入水的旱鸭子一样,一个漂移就出来了,还好心帮她们把门带上。”

    孟轻晗有些许尴尬,道:“咦,她们怎么能这样呢。”

    蒋觅附和:“就是!”

    她还以为孟轻晗跟她一个战线,却没发现这间休息室里的一对情人背着她眉来眼去。

    三人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造型师就来帮孟轻晗弄发型。

    这个造型拍得仍然很顺利,孟轻晗的情绪到位,摄影师技术过关,拍摄时长前所未有地短。

    换好衣服出来时,外面不见钟宜声,只有姜雪词在大堂坐着。

    孟轻晗一边绑头发,一边走过去坐下来。

    姜雪词瞥了她一眼,“晗姐,你现在还没什么打算吗?”

    她悠哉悠哉喝了口茶。

    孟轻晗绑好头发,一手搭着椅子扶手,道:“声声呢?”

    姜雪词故意埋汰她,“那不知道,在这种地方,我都深受触动,她肯定也有想法了。”

    孟轻晗看了看她。

    片刻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姜雪词一口茶刚咽下去就要吐出来。

    她看的瞠目结舌,半响无言。

    很久后,她才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孟轻晗见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微微不解:“有这么惊讶吗?”

    姜雪词感到万分震撼:“也不是惊讶吧,就是……我知道你们会在一起,但真到这时候了,我就觉得好玄幻。”

    孟轻晗笑了笑。

    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要是写成一本书,恐怕阅读的人都会感到疲惫。

    但这是她们的人生。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都清楚的知道那段过去里有多少遗憾。

    情窦初开时没能互表心意,高中时代从未见过,大学又那么错过了。

    她们的孤独总是岔开了时间,以致于根本无法坐下来好好谈谈。

    孟轻晗最近能回忆起很多过去的事情。

    钟宜声毕业那天,她从国外赶回来。

    南灼警告过她,系统会无时无刻的监控她,她一旦跟钟宜声走得过近,或者出手帮钟宜声,系统就会加大控制力度,清洗她的记忆。

    她原本可以忍。

    但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毕业没有收到她送的花,孟轻晗就觉得难过起来。

    那天,一向理智的她买了花去a大。

    她甚至想过放弃一切。

    如果将来她们不可以在一起,那这一次的赠花就会成为她们的结束。

    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她竟然错过了。

    钟宜声的同学告诉她,毕业照已经拍完了。

    她没有在学校里找到钟宜声。

    下了点雨,浇湿了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