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处境已经非常凶险,但禾清还是保持着镇定。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锁在衣柜了,但是对现在的局势还是很清楚。

    她冷冷的看着傅逑,原以为这老东西是对软软图谋不轨,没想到她也被盯上了。还是她放松警惕了。

    傅逑对禾清的视线视若无睹,他微笑着:“宝贝,怎么样,这个惊喜喜欢吗?”

    傅枝抽搐了下嘴角,她克制的收回目光,不再去看禾清。“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呀,她以前可是程子濯的未婚妻,和我也有几分交情的。”

    不能说喜欢,傅逑的占有欲是不允许她喜欢任何人,哪怕是小猫小狗也是不可能的。也不能说不喜欢,她可不敢赌傅逑这个疯子会不会直接爆掉禾清的头。

    “哦,交情?你确定不是对她有意思?”

    傅枝瞳孔微缩,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爸爸,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傅逑交叠起双腿,好整以暇的观察着傅枝脸上的表情,眼神似笑非笑。“宝贝,你要知道你的势力都是我给的,我轻而易举就能让你一无所有。”

    “既然敢骗我,就应该要做好欺骗我的后果不是吗?”

    傅枝的心猛然下沉,手脚都冰凉得像在冰里浸过。

    “宝贝,还记得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猫吗?多可爱啊,白色的毛,棕色的眼。啧啧,只可惜最后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宝贝,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呢,不听话的孩子,多教育一下就好了,就像当初那只猫一样。你说是吧?”

    看着傅枝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来,傅逑被取悦到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他就挥了挥手,示意小白将禾清带下去。

    带下去的结果,不用说傅枝都知道是什么。

    她哀求的看向小白,小白垂眼避开她的视线,一把扛起禾清就要出去。

    傅枝连忙上前去拦,却因动作太快,一个不慎摔在了地上,轮椅都被打翻了。她倒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小白下意识的就要去扶,傅逑却是冷冷道:“滚出去。”

    小白动作一僵,看了眼傅枝,只能收回手走出房间。

    眼睁睁的看着禾清被扛着踏出房门,傅枝内心极度的惶恐,她尖声哀求:“求你了,求你了,爸爸求求你不要那么做!”

    禾清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傅枝哭着一点点爬向傅逑,抓着他的裤脚,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只盼望能让这个男人冷硬的心肠软化一分。

    然而男人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爸爸,求求您了,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我不会再骗您了,我保证。求求你放过禾清,求求您了。”

    被抗在肩头的禾清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格外复杂,她没想到傅枝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抛弃了所有尊严,将自己的软肋彻彻底底的暴露出来,一身狼狈,只求能保她一命。

    其实,傅逑就算真的要杀她,她心里也没什么害怕的。毕竟她早就在生死之间徘徊多次,早就已经看淡了。

    只是,她心底还有一份遗憾,没有机会再向叶软告白了,再也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再也不能看见叶软的脸了。

    再也听不到软软唤她的名字了。

    她都还没听够呢,和软软分开的时候,她们都还在闹别扭呢。

    真的真的好后悔啊,如果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就好了,如果在电话里表白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傅枝终于绝望了,她知道男人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都能改变他的主意。

    她面如死灰的看着禾清,那么深深的看着,好像要将女生的样子一笔一划刻在心里。她的眼神悲哀到了极点。

    对不起。

    她无声的吐出这三个字。

    没人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都恨的在滴血。她死死的握着拳头,新做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都勒出一道血痕来。

    傅逑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然后杀了他,杀了他。

    不,不,死太便宜他了,她要狠狠的折磨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禾清终于被小白带到了大厅里,然而正当他要去地下室时,大门突然被强力踹开。

    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门外。

    女生撑着把伞,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年纪分明不大,周身的气场却能强过所有人。

    她看着禾清,面无表情的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她说:“禾清,我找到你了。”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私宅。”小白放下禾清,一脸警惕的看着冯隆和他身后的一众保镖。

    傅逑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保护他的人也从暗处跟了出来。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冯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宁市这种小地方也值得你来?”傅逑最先开口,他看着冯隆,有些诧异。

    几年前,他也和盛澜有过几次合作,后来盛澜落寞了,他就干脆利落的退了出来,只是今年盛澜竟然奇迹般的重振威风。

    不过他们两家公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冯隆身为盛澜的当家人,居然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硬闯私宅。

    还真的是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