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看到阿星这极其不合理的一击会感觉他的手就像是直接穿过了空间到达玦的面前,给人一种极其诡异难受的感觉。

    无法沟通身周能量的玦只能催动体内的风劲,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罩。可是这护罩在阿星的攻击下行动虚设。就像是布匹被划破时发出的声响一般,玦身周的护罩也是嗤的一声被乌光破开,随后那攻击就已经到了玦的脖子近前。

    “混账。”感受到乌光上那股锋锐的气息,玦怒骂一声,松开右手上抱着的五个盒子,提手挡在自己身前。玦只觉得手臂一凉,那抹乌光已经在他手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激涌而出。玦吃疼,左手骤然拍出,虽然没有办法调动周围的能量,但是玦的这一击却也不容小觑。

    谁知一击得手的阿星根本就没有要和玦纠缠的意思,他身子突然一重就往下急坠而去。嘭一声稳稳落地后,阿星迅速捡起五个盒子就往林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眼看着阿星将自己好不容易抢回来的盒子给抢走了,玦气的发出一声怒吼,也就在这时他突然能够沟通身周的能量了。一催风劲,他就化为一道青光追上了阿星。不容分说,玦一出手就是最为猛烈的攻击。

    风呼啸着在林子里卷起,硬生生的将那些高大的树木连根拔起。随即旋风呼啸着朝着飞奔而来的阿星卷去。玦就不相信面对如此大的旋风,阿星的那些寒光还能够破开这风劲。挡住了阿星的去路,玦并没有停下攻击,而是同时催动五个风球呼啸着朝着阿星的后背砸了过去。

    到了现在玦也懒得用那些花里花俏的攻击手段了,直接动用最为直接最为暴力的手段。如果阿星被这五个看似轻巧的风球砸中的话,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去路被阻,身后又传来呼啸的声响,阿星完全没有想到玦竟然如此之快就反应了过来。本来按照他的预想,玦怎么样也会砸落到地面上的。在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是异能者也会受到重创的,谁知玦这家伙竟然在快要砸到地面上的时候又一次沟通了外界的能量,非但如此,他竟然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来并发动了如此的攻击。

    “早知道就应该杀了他。”阿星咕哝了一句,身子骤然一停,回身就要挡下身后的攻击。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五个风球接踵而至,五个风球上传来的威压让他的呼吸都不由的一停。

    大声咒骂了一句,阿星丢下手中的盒子,双手连续拍出。无数的掌影仿若虚幻一般,阿星每一掌都准确无比的落在一个风球上,每一掌都卸掉风球上蕴含的能量。可是即便能够卸去风球上的能量,但是那股冲击力他却没有办法卸去。阿星被冲击力震的连连后退,等得他将五个风球都挡下的时候,他也是闷哼一声就吐出一下口血来。此时他已经被逼退了十几步,那股巨大的旋风正呼啸着朝他卷来。

    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阿星身形一阵模糊竟是又化为一道青烟朝前遁去。而他扑去的方向竟是那五个掉在地上的盒子。

    好不容易逼的阿星丢下盒子,玦又怎么可能让他再次捡起来。左手凌空一拍,一道狂风席卷而出,将五个盒子直接卷到一旁,而他自己则是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阿星扑了过去。不将这家伙击倒,怕是会麻烦不断的。

    眼看着就要捡到盒子了,谁知玦竟突然来了这么一手。阿星不由被气的怒嚎一声,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浮现了那种诡异的笑容。死死冷风从他身周卷起,他狂笑一声就朝着玦扑了过去。手上乌光闪动,他准备和玦来个近身相搏。

    知道阿星的攻击速度变态,也知道自己不擅近身搏斗的玦又怎么可能让阿星近身。他右手一指,掉落在地上的五个风球上青光一闪,竟是直接从地面上飞旋而起。风球排列成一个圆形将阿星包围在中间。不等阿星反应过来,风球上青光爆闪,一道厚重的光幕将阿星笼罩在里面。

    见玦用如此手段困住自己,阿星冷哼一声,右手一甩,乌光闪动间,他竟是想要将这道光幕给划破。出乎阿星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乌光划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能将那道光幕给划开。相反光幕在遭到攻击的时候立即迸发出凌厉的风劲,逼的阿星身形连连后退。

    光芒连续闪动,厚重的光幕开始慢慢的往中间收拢。而光幕上也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青色尖刺。阿星没想到玦竟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换了攻击手段,而且施加在上面的能量也变得如此凝实,根本不似之前那般薄弱。若是像之前那般,他倒是可以轻松划开这层光幕。可是现在他就算能看到这层光幕的薄弱点,但是一时间想要破开光幕却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是那股旋风已经逼近到光幕外面了。

    阿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旋风上传来的巨大牵扯力道。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开这道光幕,那么他就等着被吸入旋风中跟里面的各种东西撞个七荤八素的吧。一想到旋风里面的恐怖情况,阿星就不由的打了个寒战。他刚才实在是太大意了,如果能够再小心一点也就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眼看着那股旋风就要将光幕吞噬的时候,旋风在突然之间溃散而开化为乌有。阿星不可思议的看着巨大的树木从天上掉落下来,砸到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不明白为什么这股旋风会在突然之间溃散,难道是对方力量耗尽,可是看这光幕的情况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已经将五个盒子捡回来的玦就悬停在光幕外面,他看着一脸不解神色的阿星道:“你我无冤无仇,不杀你也没有什么。不过我要困将你困在这里,等我回城之后,这光幕自然就会解开的。”说完玦就化为一道青光朝着卡森城飞遁而去。

    第211章 辞别

    城南外的荒野上,索尔斯带着一队人马毫无头绪地寻找着玦的踪迹。刚出来的时候,索尔斯想的很美好,认为只要一出城就能够马上找到玦的行踪,可是现在已经出来小半天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不要说进展之类的了。不过,索尔斯却是不信这个邪,他很坚信一定是他找到玦的,就算不是,他也会让这件事变成是的。

    正当索尔斯带着人没头没脑的在荒野上乱窜的时候,玦已经带着五个盒子朝着卡森城的方向飞遁而去了。他飞行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土里了山地的范围进入了平原所在。此时就算阿星脱困,也不可能追得上他了。既然已经知道阿星的目的是这个五个盒子,到时候再来防范他也不是一件难事了。

    飞过平原的时候,眼尖的玦一下就看到了无头苍蝇一般在荒野上乱跑的索尔斯一行人。玦对索尔斯没什么好感,自然也就不会停下来和他打招呼的,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直接飞了过去。玦飞过时发出的呼啸风声惊动了地面上的人,索尔斯这个老家伙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其他人都只是看到一道青光在天上划过,他却很肯定的说飞过去的那人就是玦。

    要知道这小队里面还有异能者存在,凭那个异能者的眼力都没能看清青光中的人是谁,而他索尔斯却是可以如此肯定。卡森城内的风系异能者虽然不多,但是怎么着也有十几二十个左右,难道这些人就不能在城外乱飞乱窜。凭什么你索尔斯就认定那人就是玦?就因为你和和玦不对路?

    一行人一路行来很是不满索尔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此时又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主观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这就更让那些人对他感到不满了。不过这次索尔斯倒是没有说错,那飞过的人的确是玦,只是索尔斯也没有看清青光里面的人,他只是想当然的那样说而已。

    看着青光往卡森城的方向飞去,索尔斯马上下令一行人回城,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他的本意就是要比那道青光的速度还快。他这完全不讲理的命令让一行人更加不满。任谁都知道和风系异能者比速度是最为白痴的事情,而现在的索尔斯竟然就要他们做出如此白痴的事情来。心中虽然不满,但是这些人也是知道索尔斯是睿先生身边最为重要的人之一,他们也不愿得罪这家伙,所以尽管不满,他们也只能全速往回赶了。

    等这一行人进城的时候,头顶上的那道青光早就消失不见了。刚一进城,一行人就急忙往睿先生家赶去,刚进门,索尔斯就火急火燎的去找睿先生了。他奔跑的速度之快已经是他此生之最了。可是无论他跑的多么快,他始终没有办法改变他比风系异能者要慢的事实,也就是比玦要慢的事实。

    等得索尔斯赶到睿先生面前的时候,玦已经站在那里了。此时的玦已经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剪成了短发,和瑜有七分相似的干净脸蛋上带着慵懒的笑容,他身上的衣服不算华丽,但却是极其的干净整洁。火急火燎冲进来的索尔斯根本没注意已经换了一个形象的玦,他张嘴就对睿先生道:“先生,玦带着五个盒子跑了。”他一张嘴就将一盆屎扣在了玦的头上。他没有找到玦的消息就回来了,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玦好过。

    “你说的是这五个盒子?”坐在椅子上的睿先生很不满地看了胡乱说话的索尔斯一眼,指了指桌子上五个造型古朴的盒子。他这个管家做事什么的都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乱说话,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睁眼说瞎话。

    睿先生的一句话,索尔斯的目光就落到了桌面的五个盒子上,一看到那五个造型古朴的盒子,索尔斯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他刚才说什么来着,玦带着五个盒子走了,可是现在这盒子就在这里呢。睁眼说瞎话到了这种地步,他真当睿先生是傻瓜白痴不成?索尔斯的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刚给玦扣了个屎盆子,结果没扣准反而自己弄了一身污秽。

    一旁的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脸上仍旧带着慵懒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窘迫无比的索尔斯一眼道:“索尔斯先生,你这招栽赃嫁祸似乎不太高明啊。”

    直到玦开口,索尔斯才想起身旁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来。这不看还好,他乍一看去以为是瑜站在那里,可是等看真切了这人却又不是瑜,倒是和瑜有七分相似。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很是认真的打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番,愣是没有认出这人是谁来。玦恢复这个容貌之后,就一直没有在索尔斯面前出现过,索尔斯不认得也是正常的。

    “你是谁?”既然是不认识的人,那么他也就没必要给面子对方了。索尔斯又开始摆起谱来。

    “我啊。”玦笑了起来,慵懒的笑容漾开的时候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我就是带着那五个盒子跑掉的玦。”他将刚才索尔斯扣给他的屎盆子又端了出来,而且还放到了索尔斯面前去恶心他。

    “玦?”索尔斯失声叫出。眼前这人就是玦,就是那个整天邋里邋遢没有个人样的玦?索尔斯的看玦的眼神就像是看到鬼一般,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惊讶过,但是今天他不得不如此惊讶。从他认识玦到现在他就从来没有见过玦打扮成这个样子。

    一直以来玦都是以那副邋遢慵懒嗜睡的形像示人,谁又会想到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人就是玦。倒是睿先生没有丝毫的意外,显然他是见过玦的样子的。

    “你是玦??”索尔斯仍旧有些不相信。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实在是玦的变化太大了,更为重要的是他刚才还当着玦的面扣屎盆子。这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如假包换。”玦摊了一下双手,脸上的笑容依旧带着点点慵懒神色。

    但是他的这副表情落到索尔斯眼中却让索尔斯觉得是在嘲笑他一般。索尔斯涨红着一张脸,不再去看玦,而是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睿先生。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索尔斯的脸色立即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带着慵懒笑容的玦问:“既然盒子带回来了,那么偷盒子的人呢?”索尔斯很开心,非常开心,刚才盒子失窃,现在盒子回来了,可是却没有看到偷盒子的人,那么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被我杀了。”玦简单的回了一句。

    “尸首呢?”索尔斯紧咬着不放。他就是要让玦难堪,然后将他赶出去。

    “我有病啊,带个死人回来干嘛。”玦看了一眼胡搅蛮缠的索尔斯。他也知道这家伙好不容易逮着自己一个错误,要是不大肆利用一番那才有鬼呢。玦也知道如果一直和这家伙胡搅蛮缠下去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得轻巧。谁知道会不会是你跟那贼人勾结到一起的。”索尔斯斜睨了玦一眼,转而看向睿先生,“先生,我觉得还是先检查一下盒子里面的东西比较好。”说着他也不等睿先生回答,就径自去检查盒子里的东西了。

    盒子一打开,索尔斯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就僵住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纸,一张很久很久的纸,而不是他预想中的那块不知名金属制成的薄片。随后索尔斯脸色一变,他将里面的那张纸拿出来扔到玦身上喝问:“这是什么东西?里面的东西哪里去了?”他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看起来好像他才是那个盒子的主人一般。

    玦也一直以为盒子里面就是那些东西。可是现在里面除了那张纸再无任何东西,他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煞白,慵懒的笑容更是消失一空。脸色阴晴不定的变换了好一会,玦这才呼出一口气喃喃道:“好好好,果然是好手段。倒是我太过大意了。”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因为解释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盒子是带回来了,但是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现在就算玦长了一百张嘴也没办法将这件事给说清楚。盒子是他带回来的,那么就只有他才有机会将东西掉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索尔斯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般昂着头,睥睨玦。在他看来这件事足够让睿先生处理玦的了。只要玦不快活,索尔斯就会觉得很快活,没来由的快活。昂首挺胸的站在玦的面前,索尔斯抬了抬下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舒爽啊,索尔斯都想要仰天大笑三声了。不过此时睿先生在场,索尔斯也不好做得太过分。索尔斯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因为他一直都是在帮睿先生做事,就算是刚才稍微骄傲自大自主主张了一下,但是他的出发点还是极好的。

    玦没有回答索尔斯的话,他现在懒得跟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说话,尤其是在这种有理说不清的情况下,他越是解释,索尔斯就只会越得意,越给他泼脏水。所以现在最为明智的举动就是等睿先生做决定。玦将目光移到睿先生身上,他想要知道睿先生的意思。同时他也认为盒子里面的东西是阿星给换掉了,所以一会他还要去找阿星算账,虽然不知道到时候阿星还在不在那里。

    “闹够了没有?”一直沉默不语的睿先生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很低沉,低沉到让原本满脸喜色的索尔斯也是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