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猎奇答应一声,开始绘声绘色地向我俩讲述今晚的夜袭:“……我们经过四十分钟的急行军后,接近了敌人的辎重营地。当时天色已晚,守军几乎都回帐篷睡觉去了,偌大的营地里,居然只有四个哨兵在执勤。

    连长在出发前,曾经告诉过我们,今晚的行动要智取,不能强攻。所以我们没有贸然开枪突袭,而是派出了四名战士,悄悄地潜向那些哨兵,用匕首将他们一一结果掉。

    收拾了敌人的哨兵后,连长又给我们发出信号,四个人一组,每组负责一个敌人的帐篷。当大家准备就位后,连长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战士们纷纷冲进了帐篷,用匕首将睡梦中的德国人全部干掉。

    消灭了营地里的敌人后,我们来到了存放军火的开阔地上,这里的武器弹药堆积如山,足足能装备两个团。当我们将找到的二十辆卡车都装满弹药后,连长改变了计划,决定不再炸毁剩余的军火,而是分批全运回来武装我们的战士。”

    听噶猎奇讲完这一切,我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干得不错,你们都好样的!中士同志,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先回去休息吧。”

    当中士离开后,我的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如何向上级报告。我拨通了比留科夫的电话后,恭谨地说:“您好,师长同志!我是678团代理团长奥夏宁娜中校,很抱歉这么晚打扰到您的休息……”

    “好了,中校同志,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比留科夫急不可待地打断了我后面想说的话,催促道:“是不是夜袭部队有消息了?”

    虽然对面看不到,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说:“是的,师长同志。斯拉文上尉率领他的连队,成功地夺取了敌人的辎重营地。目前,已经有二十卡车缴获的弹药,运抵了我团的防区。”

    “部队有伤亡吗?”比留科夫关心自己儿子的生死,所以不问战果,先问将士的安危。

    “报告师长同志,斯拉文上尉的部队应该没有伤亡。”我把刚才噶猎奇说的内容在脑海里重组了一下,继续报告说:“由于他们采取的是偷袭战术,干掉敌人哨兵后,又派人潜入敌人的帐篷,用匕首干掉了睡梦中的敌人。整个行动没有打一枪,都是用冷兵器解决的战斗,我相信附近的敌人应该没有被惊动。”

    “斯拉文上尉回来了吗?”比留科夫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安危还是非常在意的。

    “没有,师长同志。斯拉文上尉此刻还留在辎重营地里。”

    比留科夫大吃一惊,问道:“夜袭行动不是成功地结束了吗?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营地里不回来啊?”说到最后,他几乎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知道他是关心则乱,连忙安慰说:“师长同志,您不要着急,请听我解释。上尉之所以还留在营地里没有离开,是因为他发现那里储存着能装备两个团的武器弹药,与其白白地炸掉,还不如运回来武装我们的指战员。所以他只派了四十名战士,押送着二十卡车的弹药返回了我团的防区。同时,他还命令战士们在卸车完毕后,再次返回营地,去把剩下的物质全拉回来。”

    比留科夫的情绪慢慢地稳定了下来,他用平常的语气问道:“中校同志,我想问问,你在得到这个情报后,有没有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有的,师长同志。”为了让他安心,我连忙把刚才的安排复述了一遍,“我命令三连、四连赶到二连的防区,去帮忙卸车。等车卸空后,二连、六连的指战员们,将搭乘空车赶往辎重营地,协助斯拉文上尉将剩下的物质全运回来。一连布置在离我军阵地两公里的地方,他们的责任,一是担任警戒任务,二是随时准备接应七连安全返回。至于剩下的五连,我让他们留在阵地上担任警戒任务。”

    “好!好!”听完我的部署,比留科夫连说了两个好字,接着欣慰地说:“中校同志,您的部署考虑得很全面,就照这样执行吧。祝您好运!”

    结束了和比留科夫的通话,我正在考虑是否给崔可夫打个电话时,他的电话先打了过来。他急匆匆地问:“奥夏宁娜中校,担任夜袭任务的部队有消息了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得到任何有关这次行动的报告?”

    第445章 凯旋在子夜(一)

    我呵呵地一笑,讨好地说道:“您好,司令员同志。我刚接到了斯拉文上尉的情报,向比留科夫师长汇报完后,正想给您打电话呢,没想到您的电话先打过来了。”我这么说是有技巧的,不是我不向您汇报,而是得到情报后,我不能违反规矩,要按照条令规定逐级上报,况且比留科夫和斯拉文之间是父子关系,于情于理,我都要先把这情报向他汇报。

    好在崔可夫也没有计较这些,而是关切地问:“奥夏宁娜,说说吧,情况怎么样,敌人的辎重营地拿下来了吗?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我回答说:“请司令员放心,根据刚得到的情报,斯拉文上尉的连队已经顺利地夺取了敌人的营地,并成功地将二十车弹药运回了我军阵地。至于伤亡情况嘛,目前我还暂时没有得到上尉关于这方面的报告。”

    “没有伤亡?!奥夏宁娜同志,这一点不会搞错吧?要知道营地里还有一百多敌人呢,就算我们的战士再能打,小小的伤亡总是免不了的吧?”对于斯拉文上尉他们顺利攻占敌人的营地,崔可夫没有丝毫的怀疑,偏偏却对没有伤亡这件事情感到难以置信,难道我军去袭击敌人,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才正常吗?

    虽然心里对崔可夫的问题有些不满,但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地解释说:“司令员同志,是这样的,斯拉文上尉按照我的部署,对敌人的营地进行偷袭,整个战斗过程中,我军一枪未发,战士们闯进帐篷,用匕首将睡梦中的敌人全干掉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军没有任何伤亡,也是完全可能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等有新的消息时,再打电话通知我。”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看见卢金还握着话筒在打电话,估计正在向下面的几个连队下达命令。便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地问:“大尉同志,命令都传达下去了吗?”

    卢金连忙捂住话筒,向我报告说:“报告团长,三连、四连已经赶到了卸车地点,卡车上的弹药也差不多卸完了。三连和四连的连长请示,卸车完毕后,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我盯着不远处桌上的那张地图,吩咐他说:“让他们通过交通壕,把弹药都转移到第二道防线。转移完毕后,清点一下弹药,看都有些什么东西。”

    卢金又小声地问:“清点完,又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暂时堆放在战壕里,等到二连回来后,再把弹药发放下去。”说完,我便走回桌边坐下。

    卢金点点头,随即对着话筒说:“团长命令,你们两个连在完成卸车任务后,把弹药转移到我团的第二道防线来。同时对所缴获的弹药进行清点,把清点的结果上报给团部,明白了吗?”

    他传达完命令,放下电话,走到我的身边,刚想说话,电话铃又响了。我们低头一看,原来是卢金才挂断的那部电话机。卢金微微皱了皱眉头,嘀咕一句:“不是才给你们下达了命令吗?怎么又打电话过来?”说完,他拿起电话,有点没好气地问道:“我是卢金大尉,你是哪里?”

    没想到他听了两句后,连忙捂住了话筒,有些吃惊地对我说:“三连连长报告,师长同志到他们那里去了。怎么办?”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你说什么?师长到前沿去了?”

    卢金使劲地点点头,说:“是的。团长同志,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到前沿去见师长了。”我没好气地回答道,同时心说这比留科夫将军也太着急了,斯拉文上尉的部队还没有回来,您跑前沿去做什么,要是阵地附近潜伏有敌人的狙击手,发现了您的话,还不把您当成狙击目标来打?

    看到卢金放下了电话,我冲他一摆头,说:“走吧!大尉同志。”

    掀开布帘,我顿时觉得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连忙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不动。由于我突然地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卢金没反应过来,猛地就撞了上来,把我撞了一个踉跄。他连忙扶住我,关切地问:“团长同志,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刚从亮堂的屋里出来,看不清外面的路。”就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估计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才睁开眼睛抬腿继续往前走。

    而卢金越过我走到了前面,冲着待在堑壕里的几名战士说:“战士同志,你们几个过来,跟我到二连的阵地去一趟。”那几名战士听到他的命令,连忙挺直身体,把手里拿着的步枪挎在肩上,小跑着过来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走出没多远,就看见三连、四连的战士正一人扛着一个弹药箱,沿着交通壕向我们走来。看到搬运弹药的队伍过来,我们连忙变成一路纵队,贴着壕壁为他们让路。

    等搬运弹药的队伍过完后,我们才继续赶到二连。当我们到达二连阵地后,卢金拉过一名战士打听,才知道二连长已经带着他的两个排和六连一起,搭乘卸空了弹药的卡车前往辎重营地。而三连长、四连长正待在连指挥所里陪赶到这里的师长聊天呢。

    走到连指挥所的门口,我看见门口有两名站岗的哨兵,连忙低声地问左边一位:“战士同志,师长同志在里面吗?”

    那名战士警惕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立正敬礼,说道:“您一定是奥夏宁娜团长吧?师长在里面,您请进吧!”

    我让跟着来的警卫战士留在原地,接着带着卢金来到了指挥所的门外。我站在厚厚的布帘前,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地喊道:“报告!”

    很快,指挥所里就传出了一声威严的声音:“进来!”

    我把帘子一掀,大步地走进了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