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洛夫笑着说:“丽达,侦察营这次可立了大功,对所有的参战人员,都要给予表彰才行啊。”

    “没错,司令员同志。”肯定是听到了好消息的缘故,丹尼洛夫也附和说:“我建议授予侦察营全体指战员勋章,以表彰他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英勇表现。”

    见丹尼洛夫和基里洛夫都提出授勋的事情,我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既然你们二位都认为应该给侦察营的指战员们授勋,那么就照你们说的做吧。军事委员同志,这件事情,我就交给您全权负责。”

    基里洛夫笑着点了点头,说:“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情。”

    我的目光转向了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波夫斯基,“炮兵司令员同志,前沿炮兵的炮击应该结束了吧,您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们所取得的战果如何?如果战果巨大的话,他们也同样可以获得勋章。”

    如果是在战场初期,获得勋章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随着战争的进行,各式各样的勋章和奖章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别说各级指挥员,就算普通战士的胸前,通常也能挂上好几枚勋章或奖章。所以在讨论该如何表彰那些表现英勇,和立下了战功的指战员时,都是直接给他们授予勋章或奖章。

    波夫斯基听说能给炮兵也授勋,顿时笑容满面,然后拿起电话给前沿打电话。从他打通电话开始,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断过,让我们站在旁边的人猜到这次的战果一定不错。

    他一放下电话,就兴奋地对我们说:“由于我们事先做好了侦察,因此这车的炮击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据炮兵观测员的报告,至少击毁了四十辆以上的坦克,和超过五百名步兵的辉煌战果。”

    基里洛夫听他说完后,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对我说:“丽达,看来也可以把这些炮兵指战员的名字,统统加到授勋名单里去。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军事委员同志。”我笑着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件事情我交给您全权负责,至于该给谁授勋,授予他们什么级别的勋章或奖章,都由您说了算。”

    清晨五点左右,特拉夫金亲自押解着两名穿着我军制服,肩章被撕掉的军官,来到了指挥部里。和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负责翻译工作的格拉姆斯和格瑞特卡。

    丹尼洛夫走到两名被俘的德军军官面前,语气严厉地问道:“你们的姓名、军衔和职务,以及潜入我军后方的目地是什么?”

    格瑞特卡等丹尼洛夫一说完,立即就将他的话如实地翻译给两名军官听。没想到两名军官听完后,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一昂,眼睛望着天花板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见两名俘虏都敢如此地藐视自己,丹尼洛夫的脸涨得通红。我看到他有发作的迹象,连忙制止了他,随后自己走到了两名军官的面前,板着脸把丹尼洛夫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两位军官先生,说出你们的姓名、军衔和职务,以及冒充我军潜入我军后面的目的?”

    两名军官低下头,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想印证什么。等格瑞特卡为他们翻译完我的话以后,其中一个岁数稍微大一点的军官,低声地问了他几句。在得到格瑞特卡的答复后,他的脸上不禁露出惊慌的表情。

    第1138章 特殊的战斗总结

    我见两名军官只是盯着我发呆,却一直不说话。正打算让特拉夫金把他们带下去关起来的时候,岁数大的军官忽然立正向我敬了一个礼,同时大声地用德语说着什么,我除了在他所说出的词语中,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外,剩下的就什么都不懂了。

    幸好格瑞特卡及时地为我做了翻译:“您好,奥夏宁娜将军,我是大德意志师侦察营第3摩步连连长戈鲁斯中尉!”

    看到自己的同伴开口了,旁边的军官也不敢示弱,同样大声地说:“我是侦察营第3摩步连副连长库埃赫恩少尉!”

    两人如此配合的态度让我感到奇怪,我客套地问戈鲁斯:“中尉先生,您认识我吗?”

    戈鲁斯先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回答说:“将军阁下,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您,但在我们的部队里,您却是人人知晓的重要人物。”

    “是这样的吗?”虽然我表现得漫不经心,但心里却一阵狂喜,看来我在德军那里的名气还不小呢。

    “是的,将军阁下!”库埃赫恩少尉连声附和,不停地说:“您在我们师,不,是整个国防军,不,是在整个德意志的军队里,名气都挺大的。”虽然他所说的内容是我爱听的,但他的这种讨好的语气却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为了搞清楚自己在德军中的名声究竟有多大,我先吩咐特拉夫金给他们搬来了凳子,让他们坐下后,才客气地继续问:“两位军官先生,你们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你们的部队里,成为人人知晓的大人物呢?”

    “是这样的,将军阁下。”戈鲁斯向我解释说:“在斯大林格勒战役时,虽然有不少的部队,都参与了进攻您的军队所把守的马马耶夫岗的战斗,虽然取得了一些战果,但是谁也没能从您的手里将山岗夺过来,以至于我们根本无法切断城里和东岸的联系,间接地导致了我军在斯大林格勒地区的失败。”

    “接着,您又指挥一个军的部队,把我们南方集团军群的防御纵深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还从我军的手里夺取了基辅。”库埃赫恩也不甘示弱地补充说:“当时曼斯坦因元帅就下过命令,说要是谁能活捉或者击毙您,就官升一级。”

    听库埃赫恩说完后,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想不到自己的性命,在曼斯坦因的眼里,居然就只值一级军衔而已。

    就在这时,我又听戈鲁斯说道:“在这几天的战斗里,不管是我们大德意志师,还是党卫军的‘希特勒师’、‘帝国师’或者‘骷髅师’都没讨到好,损兵折将不说,所取得的战果还微不足道。在这种情况下,曼斯坦因元帅通告全军,凡是能活捉或者击毙您的,除了可以获得巨额奖金和回国休假的名额外,还能直接在肩章上添一根杠。”

    “添一根杠?”我听到这个词语后,纳闷地问:“是什么意思啊?”

    “是这样的,将军阁下。”戈鲁斯咳嗽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比如说我现在是一杠两星的中尉,如果活捉了您,上级就会给我在肩章加一条杠,那么我就是中校了。”

    我心中一凛,脑子里立即就浮现出曼斯坦因那副老羞成怒的形象。看我在他的心目中,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而后快。想到这里,我试探地问戈鲁斯:“中尉先生,您现在能告诉我,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戈鲁斯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将军阁下,根据我们的空军侦察报告,在这个区域附近应该有个军级指挥部存在,所以我们就奉命到这里来摧毁指挥部。如果有可能的话,再活捉一两名俄军的高级军官回去,以便我们能掌握俄军在库尔斯克南部的兵力分布情况。”

    戈鲁斯的话,让我们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原以为德军这支小部队是误打误撞闯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奉命来袭击我们指挥部的。幸好我当机立断,派侦察营将他们打掉了,否则没准他们哪一天偷偷摸进来,当俘虏的人就该是我们了。

    虽然这次行动的功臣特拉夫金就站在他们的背后,但我还是看着戈鲁斯问道:“中尉先生,说说你们被俘的经历吧?”

    听到我这么问,戈鲁斯的脸不禁涨得通红。我本来以为他会暴跳如雷,并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没想到他迟疑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将军阁下,我不得不说你们的这次行动非常成功,完全可以写入作战教材里。我做梦都没想到,在你们自己的防区里,为了对付我们,你们的军队居然穿上了德军制服,还让一帮我们的叛徒来充当帮凶。以至于他们冲到我们的面前时,我还以为是我们的部队打到这里来了。”说这话时,他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旁边的格拉姆斯和格瑞特卡。格瑞特卡虽然被他骂成叛徒,但却表现得非常镇静,面无表情地将戈鲁斯的原话翻译给我们听。

    我看到格拉姆斯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着,显然是受到了刺激,我怕他在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连忙抢先说道:“中尉先生,您说错了,他们不是德意志的叛徒。相反,站在反法西斯阵营里的他们还是功臣,将来在你们重建祖国时,他们将成为整个国家的中流砥柱。”我的这番话,让格拉姆斯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而格瑞特卡则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戈鲁斯望看格拉姆斯他们一眼,接着扭头望着我,说道:“将军阁下,我不明白,您所说的重建祖国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以为你们的军队,能战胜曼斯坦因元帅所指挥的部队吗?要知道除了我们‘大德意志师’外,还有党卫军的‘希特勒师’、‘帝国师’、‘骷髅师’都是你们无法战胜的。”

    丹尼洛夫听完翻译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等看到戈鲁斯他们两人脸上露出了一片迷茫的时候,才止住了笑声,不屑地对两人说:“两位军官先生,我们的部队曾经在布托沃击退你们‘大德意志师’的战果,我就不说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在我们昨天发起了局部的反击中,您觉得战无不胜的‘希特勒师’和‘帝国师’,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就在几个小时前,集结在我军前沿,企图发起进攻的‘骷髅师’,又在我军的猛烈炮火打击下伤亡累累。中尉先生,难道这就是您所说的你们德意志帝国战无不胜的军队吗?”

    戈鲁斯听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连连说道:“这,这不可能,党卫军的三大主力师是天下无敌的,凡是和他们交锋的部队,不是被歼灭了,就是被全部俘虏了,从来没有谁战胜过他们。”

    我看到戈鲁斯歇斯底里发作的表情,冲特拉夫金挥了挥手,命令他:“上尉,让人进来把他们带走,先关起来,等我们空了以后再处置他们。”

    特拉夫金转身冲门外做了一个手势,立即有四名挎着突击步枪的战士走了进来,将戈鲁斯他们两人从座位上拉起来,然后押了出去。

    等俘虏被押出去以后,我冲站在门边的特拉夫金招招手,示意他站到我们的面前来。等他过来后,我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上尉同志,刚刚我们听德军俘虏说了一下你们的经历,但是很不详细,你能给我们讲讲吗?”

    特拉夫金听我这么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司令员同志,战斗的过程很简单,没有什么可说的。”

    “上尉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别济科夫接着说道:“按照我们最初的计划,不管是偷袭还是发起强攻,我们的侦察营和村民都会出现不少的伤亡。结果在你的指挥下,不光轻松地俘虏了全部的德国兵,而且我方还一个人都没死。这样的战例堪称经典,你一定要给我们好好说说,等写战斗总结时,我就还把这段加进去。”

    “特拉夫金上尉啊,参谋长说的有道理,你的战斗经历对我们很有用处。”基里洛夫笑着对特拉夫金说:“如果把你们的经验在部队里推广的话,以后我们在同样的行动中,就能极大地减少部队的伤亡情况。”

    我等基里洛夫说完,又趁热打铁地说:“好了,上尉同志,别磨磨蹭蹭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快说吧。我们还有一堆工作等着要处理呢。”

    特拉夫金在我的催促下,也就不再推辞,而是将今天的行动向我们娓娓道来:“……天亮以后,我们在摸掉了德军的岗哨后,悄悄地进入了村庄。刚进村不久,就被早起的德军官兵发现了,格拉姆斯他们的这些原来的德军官兵立即大喊大叫起来,努力让对方听到他们正宗的德语。

    听到他们的喊声后,好几个原本将枪口对着我们的德军官兵,以为来的是他们的自己人,便纷纷地放下了手里的枪,心甘情愿地当了我们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