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她视若寻常,那就没法从这方面来劝说她了。

    顾明澜心里存着事,一时觉得就随她吧, 难得宝贝女儿能解开心结,放开过往, 甜甜蜜蜜地恋爱。一会儿又觉得,要不还是劝一劝?

    精神不集中的结果,血战到底了两圈,她成为了最大的输家!

    就连她的宝贝女儿,都委婉地表示了疑惑:“妈妈你好好哦,过年了给大家发钱!”

    完全不在水准之上啊,特别像上赶着给大家送钱。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不孝女?!

    顾明澜瞥了一眼她的黑心小棉袄,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

    我暂时打不了你这个不孝女,还打不了麻将嘛?!

    就要赢到你哭!

    顾清辞被妈妈看得莫名其妙的,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有乖乖听话啊,没有招惹到妈妈呀,为什么妈妈战意燃烧,一副想要收拾自己的架势?

    怕怕。

    顾明澜一抖擞起来,就大杀四方,连赢了几把。

    打麻将嘛,嘴是闲不住的。不能打女儿,但可以聊一聊仇人的八卦。

    要不是顾清辞如今状态明显转好,她都不太敢提这个话题呢。

    顾明澜对于贺家父子俩接连被逮捕、被查这个结果喜闻乐见。

    当年事情发生之后,她就恨不能手撕了他们。这几年一直压着这股气,频频给瑞禾添堵找茬,好不容易啊,现在终于能散发出来了。

    一提起这个,她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颜锦回来了。”

    “据说是贺伟民让律师联系她,求着人回来的。”

    “啧,众叛亲离啊,他弟弟妹妹都不想管他,沾手这些破事。”

    “就算他们想管,贺伟民也不敢信呐。”

    “这不,就求着颜锦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说法。”

    现在圈子里谁不是在看贺家的笑话,尤其是贺伟民。

    之前颜锦回来,为着贺伟民的事情奔波,当时谁不说一声颜锦有情人义够意思。

    虽然这十几年一直都呆在国外,但是老公一出事,不说赶紧撇清关系,反而从国外回来,替他奔波。

    结果后来发现,噫,这俩早二十年前就离婚了。

    离婚了还愿意管,更加有情有义了啊。

    知道他俩离婚之后,大家就忍不住想要深入挖掘一下八卦,为什么会离啊?

    离了之后,贺伟民还在外面装恩爱夫妻,一装二十来年。

    细一打听,连贺伟民二十多年前就不行了的消息,都给挖出来了。

    贺伟民年年给大笔钱,于是颜锦对于他们离婚的事情守口如瓶,也不太回来一事,也有隐隐的猜测。

    敢情这不是夫妻情深,单单就是封口保密啊!

    这就更有意思了。

    如果纯粹是你给钱,我保密的交易,颜锦这个时侯干嘛回来管他?不至于这么深情吧?

    这里面指定还有点其他事情。

    顾明澜她们不知内情,将两个人的种种纠葛,只当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来看,顾清辞却听得心里一咯噔。

    不会是跟林琅有关吧?

    她可是知道的,林琅才是贺伟民和颜锦的亲女儿。

    不会是贺伟民从哪里得来消息,知道林琅还活着吧?

    颜锦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空荡安静的,明亮的灯光都掩不住一片清冷的屋子,眼中微露讽意。

    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看似沉迷于泡茶,思考人生的贺伟民抬起头来,一副儒雅模样:“来了?”

    “来,坐,陪我喝杯茶。”

    颜锦在他对面落座,将他递过来的茶轻轻搁在案几上:“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贺伟民面上一僵,露出怀念回忆的神色来,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个样子。”

    颜锦嗤笑一声:“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她会愿意回国替他奔走,把他保释出来,单纯只是拿钱办事罢了,可没什么情份。

    贺伟民眼见这招没用,也就不再作追忆往昔的模样了。故作深沉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女儿还活着?”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颜锦神情恍惚了一瞬,面上微现动容。

    贺伟民心定了大半,蛊惑道:“她……”

    他刚说了一个字,颜锦果断打断他:“即使她还活着,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厌恶地看了贺伟民一眼:“你想干什么?找到她,然后接着祸害她?”

    “这么多年,你可一点儿都变过。”

    “一样的自私,窝囊!”

    贺伟民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够了!”

    他胸膛起伏,眼里带了怒色:“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女儿的事情,你……”

    颜锦嘲讽至极地笑笑:“自从那一年你找到她,又打定主意不认她,她就不是你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