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皇宫城内却发现了腐血花。”

    太医院的医官和秦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发怵。齐与晟突然抬头,问秦晓学医多少年了。

    秦晓磕磕绊绊,跪在地上数了数手指头,

    “回殿下,已有十五年整。”

    “十五年前还是前朝殷末年。”齐与晟手指支着下巴,“那个时候腐血花正在世间泛滥,医书上也定有对这种远近闻名的药材的记载。秦院使你是学医的,那么在前朝时有没有学习过腐血花相关方面的知识?”

    秦晓愣了一下,说有啊!腐血花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和肤散脂发生反应,反应后的东西能直接杀人!

    “那……腐血花燃烧时,有没有会让人起其他不适应的作用?”

    “殿下的意思是?”

    “比如说,”齐与晟声音一沉,

    “宫中的寒症!”

    秦晓猛地抬头,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工部火药局外,内侍省的人带着几大拉箱又再一次匆匆赶回殿外。内侍监站在门外对齐与晟揖手,指着身后的红色木箱子说

    “四殿下,宫中所有的燃烧香全部已经召回,都放置在了这五口密封箱内了。”

    说罢,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表,上面是每一个殿里回收香料的总数目。

    这是齐与晟让内侍监临走前,特地叮嘱他记录的。齐与晟接过表,展开,看了几眼,突然抬头问医官,“宫中各个殿内寒风的拿药次数,太医院还有记录吧?”

    医官说还有,每一笔都记录在行医本上,放在太医院的内置阁里。

    齐与晟让内侍省的人立刻去拿过来,报四皇子殿下的名讳。

    站在齐与晟身后一直扮演隐形人的吴尚书令冷不丁发话,“殿下是怀疑寒症跟腐血花的燃烧有直接关系吗?”

    齐与晟回头看了眼吴越,文邹邹的,笑的很浅。

    “吴大人倒是懂得很多?”

    吴越笑笑,说他小时候读过几本医书,也对世间毒药有过浓厚的兴趣。

    “可是——”吴越揖揖手,“臣未曾听说过腐血花会引发寒症这个功效。”

    内侍省很快就带着行医本回到工部火药局,齐与晟大致阅览了一下十几页的记录,边看边转头在香料汇总表上做比对。

    “按照本王对腐血花的了解,的确是没有会引发寒症这一说。”齐与晟合上最后一页本子,一下子甩了手中被圈圈点点的表,“可是——的确是寒症比较严重的殿,去太医院看病症的人也要比其他殿高出一大截!”

    在那张表上,承启殿、慧心殿等有女人的地方、香料用的较为多的地方,都被圈红了去抓药治寒症的次数。

    而在这中间,圈出来的去咨询寒症遍数最多的——还要莫过于工部火药局掌管香料的夏侯秋大人!

    “在宫内,除了夏侯秋之外,还有谁……找太医院开过肤散脂?”齐与晟问。

    秦晓说找他的,只有一个夏侯秋。医官低着头回忆了一会儿,摇头说没有,其余的真的都没有!

    没有人严重到跟夏大人那般,身上全都在起红疹子!

    “哦——不对!”医官突然反应了一下,拍着脑门道,“这么严重的其实还有一个人,太子妃!”

    太子妃?

    齐与晟双眼一眯。

    “原王殿下,”吴尚书令在齐与晟背后一字一句开口道,“说到太子妃,臣倒是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你说。”齐与晟示意他,低着头看手中的表。

    吴越笑了笑,越过对面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秦晓,似乎还微微挑了挑眉,然后转身,对着齐与晟揖手,“臣上位后整理了六部所有的卷宗,曾记得一个要点——”

    “这一批香料,似乎正是太子妃发放给各个宫殿的!”

    齐与晟敲打着胳膊的手指突然一顿,缓缓抬头,

    “太子妃?”

    吴越垂眸,“正是!”

    “殿下若不信,可以去太子那边问个清楚!”

    工部的香料库房被暂时封锁,齐与晟让工部尚书清点出这一年来所有的香料运输记录,宫内的香料并不是在皇宫中生产,而是由散布在陵安城里四大家香料坊批量生产送入宫内。

    “殿下是打算去承启殿亲自询问太子妃殿下吗?”吴越见齐与晟并没有让任何属下前去承启殿,琢磨了一下,在齐与晟准备离开那一刻,轻声问道。

    齐与晟停住脚步,说太子妃怀着龙胎,外人冒然去审讯,难防突发状况。

    吴越温文尔雅笑了一下,

    “的确,若真的是太子妃殿下出手的腐血花,这倒是跟寒症爆发严重地点对应的上了。”

    “太子妃掌管了这批香料的分发,那么肯定是接触香料最多的人之一,”

    “而香料库房的夏大人恰巧也是监管香料运入宫中后储存地点的,接触香料自然更是多上加多。”

    “他们二人,正好就是寒症最严重的两个人!”

    “吴大人又有什么见解?”齐与晟转过身,饶有趣味看了眼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