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胃的感觉与晕车或者骑马都不一样,是相当突然的。

    尤其是闻到那条鱼!

    “娘娘!您没事吧!?”红红第一时间看到林晚晚的动静,连忙走过去,正在嘱咐贺淳等人的连璟煜也闻声看了过去,随后大步走到林晚晚的身侧。

    “怎么了?”

    林晚晚摆摆手,然后想用手帕擦一擦嘴上的口水,然而手上刚刚摆弄了鱼,那股味道再次袭来,这下子林晚晚又忍不住开始干呕。

    “嘿!王妃娘娘这样子,该不会是怀孕了吧!”贺淳见状哈哈大笑道。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晚晚不由抓住红红的手腕:“红红,我上个月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红红闻言迟疑了一下,而后掰着手算了算。

    “娘娘……您上个月好像……没来。”

    得到红红的回答后,林晚晚有些扶额。

    这种时候……可真是不巧啊。

    而连璟煜这边却紧张起来了。

    “当真……”

    林晚晚看向他:“还不确定,多少还是要找个大夫瞧瞧才行。”

    如果真的怀了……那应该是在临江城的时候……

    算起来,也有两个月了。

    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在意月事,这种东西向来都有红红记着,她就懒得再去记了,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连璟煜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而后将她轻轻地放到马车上。

    “红红,你去多拿几件厚衣服来铺上。”连璟煜神色有些紧绷。

    “还不确定呢。”林晚晚抓住他的胳膊拧眉道。

    “那你现在身体也不舒服,在马车里好好躺着。”

    连璟煜不容置疑的将她按在马车上。

    见此情形,连羽蓉也连忙凑了过来:“晚晚,你还是先好好地躺着,等我们明天到了江河就找个大夫来。”

    对此,林晚晚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连璟煜拿起一旁的貂皮盖在她的身上:“别担心,不管怎样,我都会护好你。”

    林晚晚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又突然拉住他:“如果……”

    不过她还是没说下去,而是道:“算……算了。”

    ——

    由于之前连璟煜派人先一步到江河一带,所以车队在进入江河后并没有受到限制,当然,也没人来迎接。

    此时的江河……可以说饿殍满地,土地荒芜,白雪掩盖住了大量的尸体,如此惨不忍睹的场景,让连羽蓉心惊之余更是感到愤怒。

    若不是亲自过来,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这江河竟然如此凄惨。

    “我们到了吗?”林晚晚正要坐起身来,连羽蓉就连忙放下帘子:“快了,不过这江河刚下完雪,冷得很。”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昨天开始呕吐后,林晚晚今天也没吃上什么东西,总之就是吃啥吐啥,这样的反应也更加印证了她怀有身孕的可能性。

    所以连羽蓉不想让晚晚看到这样凄惨的场景。

    然而林晚晚却看了她一眼,而后挑起另一边的窗帘,放眼望去,她不由捂住嘴巴。

    “这是大黎?”

    在她的印象中,大黎还算富饶,可不至于一方土地竟变成如此这般。

    连璟煜骑着马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要看。”

    面对此景,车队的每个人都感到心惊。

    如果不是有雪掩盖,恐怕这路上的尸体还会更多。

    突然,马车用力一颠,林晚晚忍不住往后倒去。

    多亏了连羽蓉及时抓住,让她不至于摔倒。

    而等到马车驶离后,车轮印下,是一具冻僵的尸体。

    连璟煜见状不由攥紧拳头,不过他还是说道:“撞到了石头,别担心,回去坐好,莫要伤着了。”

    一行人来到江河附近的江河镇。

    这里依靠着江河捕鱼为生,然而去年发大水,朝廷的补助迟迟不来,不仅如此,官员还依旧大肆收税,百姓苦不堪言,而今年又遇上了雪灾,原本种下的粮食,被大雪压垮了,来年根本不可能长出来。

    可以说,江河一带的百姓,要么跑了,要么死了,最后剩下等死的。

    “混账!”连璟煜用力的锤了一下墙壁。

    他们此时来到了一处客栈。

    可是这座客栈根本就没什么人,一个掌柜的面黄肌瘦的给一行人收拾出来了几间房子,但是吃的却怎么都凑不出来。

    毕竟他们自己都吃不上饭了,有哪里来的招待客人。

    此时在他面前的人是贺淳的弟弟,贺翔。

    只见他领着一行人跪在地上:“王爷,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前一步将江河一带的地方官员抓了起来,同时我们发现,其中的江河太守,穆庆朝的库房中存放大量的粮食,还有大约四万五千两得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