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客人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个,眼前说话的不是保定知府便应当是同知了。

    陆明薇垂下眼,若有所思。

    她觉得今天应当是能够听见些了不得的东西。

    果然,隔壁传来杯盏摔在地上的声音,紧跟着白使臣便发起了火:“别用这些没用的说辞来搪塞我!你们欠我的,欠我父亲的!当年你们截断我父亲的去路,曾经亲口承诺过,只要我父亲不去报信,不去给太子和平江王找援兵,便一定会放过我们全家,把我弟弟交给我们,让我们全家团聚,可是结果呢?!结果你们全是在骗人!”

    当年孔炳森原本是奉命带着护卫去找援兵的,但是最后信却并没有送出去。

    崔明楼其实一直都在追查当年的事,只可惜时间隔得太久了,加上当时瓦剌人进城之前军民拼死抵抗守城,进城之后又屠城,所以知情人基本都被杀光了。

    他追查了这么多年,费了无数的心血和功夫,结果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结果,竟然真的通过跟踪白使臣追到这里。

    他看了陆明薇一眼,神情带着微妙的复杂-----当年她怎么能看得上吴文杰那种蠢货,竟然还追着吴文杰追了那么久,难不成真是那时候刚从登州回京城不久,所以眼瞎看上了吴文杰,以为吴文杰是什么当世俊杰?

    陆明薇没大注意到崔明楼复杂的打量,她正聚精会神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显然是被白使臣的这番话闹的有些难堪,一时之间安静了许久都没人开口。

    最后还是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诚爷赔笑打圆场:“哎呀,白大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如此疾言厉色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陆明薇皱了皱眉,有些心急。

    边上的崔明楼却十分镇静,伸手拽了陆明薇的袖子一下,指了指外面,示意她该出去了。

    也是,她们出来有一会儿了,哪怕之前那个龟公收了银子,能替他们遮掩一会儿,但是离开太久,也是要引起怀疑的。

    她定了定神,冷静下来,跟着崔明楼从隔间出来,重新回了之前的屋子。

    另外的女孩子们的注意力显然全都被吸引了,一个个的都看着香玉,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起来:“可不是么,香玉怎么跟咱们这些庸脂俗粉一样?”

    “人家可是咱们楼里从江南请来的头牌。”

    “是啊,费了多少工夫才请回来的,妈妈看她看的跟宝贝一样。”

    想必是因为忽然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是肆无忌惮起来。

    “说什么妈妈?妈妈在大人面前,算什么呢?香玉是命好,得了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