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川公主失魂落魄,但是她也知道崔太后的脾气,既然崔太后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是绝对不可能会帮她去永昌帝那里说情的意思,更不可能会泄露陆子谦的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心有不甘的告退出来,恰好还遇上了前来请安的邵皇后,一时之间更加心烦意乱。

    邵皇后倒是心情要好多了,她女儿九公主去了皇觉寺祈福,虽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齐王,但是其实跟宝川公主的扇风点火也脱不了关系,当时九公主跟陆令月起冲突之后,宝川公主可没少在崔太后跟永昌帝跟前哭哭啼啼,虽然没有直截了当的告状,但是也跟告状差不多了。

    现在见到宝川公主倒霉,邵皇后也是高兴的。

    都是人精,宝川公主自然看得出邵皇后的幸灾乐祸,她向来是要强的人,硬是忍着到了家里才哭出声来。

    家里因为出了事,人人都屏声敛气缩着尾巴做人,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她静静地在大堂之上坐了一会儿,才令人进来,打算去书房看看陆子谦的一些书信往来之类的信件,看看能不能查出到底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同时她也让人秘密再去保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已经好奇疯了。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陆令月的哭喊声,宝川公主的动作顿了顿,揉了揉自己已经酸痛不已的眼睛,沉声道:“这又是怎么了?”

    陆令月已经飞奔进门了,她一进来就趴在了宝川公主怀里,紧紧搂着宝川公主的腰,沉痛的问:“母亲,他们说爹爹犯了大错,害死了当年的太子表哥,是不是真的?”

    屋子里仿佛是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宝川公主把女儿推开了一些,原本已经有些困倦的精神也立即就振奋了起来,厉声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陆令月被娘亲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委屈十足的带着哭腔分辨:“还要谁告诉我?外面到处都在传,今天我去赴宴的时候就听见了德川姨妈家里许多客人都在议论这件事,都说父亲他勾结了郑大人,两人合伙在保定府开赌坊,不仅用人命来赌博敛财,还跟瓦剌人勾结......”

    这件事实在闹的太大了。

    一开始永昌帝只让锦衣卫先抓人,后来发现牵涉的人越来越多,永昌帝便已经下令让三司会审,并且点了赖清明来做主审。

    内阁首辅亲自坐镇,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小桉子了。

    所以朝中的贵人们多多少少自然都能打探到一点内情,如今谁家的热门话题都是这个桉子。

    陆令月去赴宴,自然也能听见一些议论声。

    宝川公主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手指甲几乎都已经将自己的掌心给掐烂了。

    怪不得崔太后一口回绝了她的求情,还让她不要再过问这个桉子。

    如果真的涉及到当年先太子跟平江王的死,那么神仙来了也没用了。

    要哭的也不只是宝川公主一家人,现在京城哭的最大声的莫过于郑家人了,郑文辉进了诏狱之后,郑家就乱做一团,等到被抄家之后,郑家便更是树倒猢狲散。

    郑大太太陶氏连夜哭回了自家,但是却发现娘家的气氛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一回到家,从上到下都苦着一张脸。

    她不禁偷偷问自己的母亲:“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祖父还在,那些人就敢那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