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公主,是皇家人,也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才是,宝川公主如果是个聪明的,就应当知道这件事是死罪一条。

    先太子和平江王啊,两条人命!还是那样的尊贵,陆子谦可是当年坑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能脱罪啊?!

    永昌帝不夷他们的九族,就已经称得上一声圣恩浩荡了。

    他松了口气,脸上带了一点笑意:“既如此,我便这么去回复殿下。”

    宝川公主也该撞撞南墙了,别说是皇帝的妹子了,就看看皇帝的女儿,九公主,还不是一样,犯了错该贬到寺庙去就去了?

    真是没吃过苦头不知道什么叫做教训跟忌讳。

    应长史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张长史有些愚笨,顿时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是说,要让陆驸马脱罪出来,那是妄想了。但是,若是只是想保住陆驸马的性命,倒不是没有法子。”

    什么?

    张长史怔了怔,忍不住瞠目结舌,看着应长史问:“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能脱罪,但是能保住性命?

    应长史觉得他应当也是不能理解的,便只能把话说的明白一些了:“圣上总不至于亲自去看陆驸马行刑吧?”

    哪怕是陶大老爷陶二老爷呢,永昌帝也不可能亲自去看他们被凌迟。

    陆子谦就更没到那个层次了。

    张长史这会儿倒是忽然就明白过来了:“你是说,你是说......掉包?”

    见他总算是想到了,应长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不是吗?”

    张长史的面色都变了。

    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不起鲁王,他都恨不得直接冲着张长史狠狠地吐几口口水,这都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又是什么混账东西?!

    他这是想让宝川公主阳奉阴违,帮陆子谦偷龙转凤,这是要把死囚给换出来啊!

    这是什么样的馊主意?!

    他面上变色,一时没有说话。

    应长史却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做殿下长史的,前程也是跟殿下一体,自然知道殿下的心意才是最要紧的。”

    殿下的心意不心意的,张长史是不知道,他只知道,应长史是个包藏祸心的。

    他忍了许久,才忍住跟应长史撕破脸,僵着脸送了应长史出门。

    应长史出了门不久,宝川公主府的护卫便过来请张长史了。

    张长史心里万分不愿意,但是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做主的,只能被迫将应长史的那番话给说了。

    宝川公主顿时面色怔忡。

    虽然是崔太后养大的,但你毕竟不是人家肚子里出来的。

    人家不因为陆驸马的事情迁怒你,就已经是宽和大度了,你自己不知道知足,竟然还要去救人家的仇人,你这不是失心疯了是什么啊?!

    张长史掏心掏肺,宝川公主听的只觉得刺耳。

    她冷冷的转过头盯着张长史,厉声呵斥:“闭嘴!”

    张长史顿时一怔。

    宝川公主却没什么耐心了,她原本就被应长史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话撩拨的心神不宁,现在一听见这些,顿时觉得实在是煞风景,见张长史似乎还要喋喋不休,她立即便忍无可忍的冷冷盯着他:“今天这些话,但凡是透露出去一个字,本宫便要你的命,明白了吗!?”

    张长史原本的那些准备劝戒的话顿时全数被堵了回去,他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公主竟然会湖涂至此,可人家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不过是个做长史的,还能有什么法子?只能抿着唇低声应了一声是,低着头退出去了。

    宝川公主冷冷呼出了一口气。

    一时之间张长史和应长史的那些话轮番在耳边响起,她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

    要不要为了陆子谦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