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自己都知道劝鲁王处理好内院的事,难道自己还做不到?

    他可没有鲁王那样的身份,何况应夫人这些年侍奉公婆终老,是守过公婆的两重孝的,又剩下子女,送了大姑子出嫁。

    于情于理,若是让应夫人出了什么事,家里的脸面上也过不去。

    文官重视的就是一个名声脸面。

    应长史短短时间想明白了利弊,再抬头的时候便又是个好丈夫,亲自去了应夫人的院子。

    应夫人的院子也是静悄悄的,他走到门口,底下的下人便急忙过来跟他说:“老爷,太太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睡下?

    应长史皱了皱眉:“这么早便安置了?”

    婆子陪着笑:“是啊,太太身子不大舒服,连晚饭也不曾吃,便进屋躺下了。”

    应长史摆摆手,让婆子下去,自己便径直进了屋子。

    听见动静,应夫人翻身面朝里躺着,只当没听见。

    应长史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夫人明知道我是一时气话,难不成还当真恼了我,再也不理会这个家了不成?”

    应长史示意他进屋说,等到进了屋子,便问:“找到人了没有?”

    罗平安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几步,小心恭敬的弯着腰:“老爷,小的带着人去了二老爷常去的地方,酒馆茶馆和赌坊都走了一遍,有人说昨天的确是在城东的赌坊见到了二老爷,只是后来二老爷便不知道去哪了。”

    这还是跟说了没什么分别,人还是找不着。

    应长史现在已经猜到人八成是已经被冯家给弄去了,垂了眼嗯了一声。

    他走到书桌后头坐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走马观花的都在心里想了一遍,才想到这冯家的事儿。

    原本是打算靠着这件事把冯大老爷给从织造署的位子上挤下去,好换成鲁王这边的人的。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怕是不成了。

    能把应超弄走,必定是冯天佑那边出了岔子。

    这种纨绔子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什么事都办不成。

    只是人落在了冯家手里,应长史却也不担心会牵扯出什么来-----充其量也就是冯天佑能指正应超撺掇了他赌钱。

    至于其他的事,比如杀妹子嫁祸养兄这样的主意,那可都是冯天佑自己拿的主意。

    哪怕是闹上公堂,应长史也不怕。

    应超其实也是个纨绔,跟冯天佑差不多,但是自己却从不曾真正吩咐过他什么或是给过他什么东西,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冯家也不可能靠着官府给应超定罪。

    他们也不敢闹上官府-----做错事的可是板上钉钉的就是冯天佑,闹上官府去,这件事也就成功了。

    哪怕是应超真的被判个流放什么的,那也算得上是立功了,到时候自有一百种法子把人给弄出来免了刑罚。

    这么一想,应长史面上显现出个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