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妈妈或许是觉得百合傻乎乎的,但是她却挺认同百合的话的,相由心生,一个人的人品如何,其实从眼睛里是看的出些东西的。

    只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一切都还得再看以后。

    她有些累了,沐浴之后便疲惫的睡了过去。

    冯尧睡不着,他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别处,便干脆还是回了宝鼎楼。

    伙计见他又回来了,还有些奇怪,毕竟以前冯尧可是从来不会在半夜三更还来的,但是人家既然来了,他们自然也没有往外赶的道理,便忙接待他进了楼,问他:“冯大人是留在这里过夜吗?”

    宝鼎楼也有客房,只是不多罢了。

    冯尧嗯了一声,折腾了一天,他有些疲倦,是那种心里和身体上双重的疲倦,也因为太累了,他径直让伙计带着自己去崔明楼的住处。

    伙计引着他上去,上楼的时候,冯尧从楼上不经意的望下去,正好看见灯笼底下一个熟悉的影子,不由得问:“那是谁?”

    伙计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挠了挠头摇头:“不大认识,想必是哪个客人吧?”

    哪个客人?

    他挑了挑眉,便看了伙计一眼:“待会儿你下去,想法子帮我把那个人的身份打听清楚,小心些,别惊动了他,有什么消息,你就上来报给我。”

    见他郑重其事,伙计虽然有些茫然,但是还是急忙答应下来,等到把冯尧带上了楼之后,便下去了。

    崔明楼的房间布置的干净妥帖,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冯尧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这么晚了,崔明楼必定是被留在宫里了,他有些话想跟他说,竟然也找不到机会。

    崔明楼的确是被留在了宫里。

    他其实这次进宫,便是跟永昌帝商量要出宫的事儿。

    永昌帝正在批阅奏章,闻言澹澹瞥了他一眼:“你这住的好好的,又还没成家,搬出去住哪儿?”

    这话问的,旁边正在伺候的翰林待诏便转过头看了看崔明楼,心中有些稀罕。

    永昌帝这话真的是说的令人不知道怎么接,若是这些话是说给哪个皇子听的,那底下的大臣也不必为了永昌帝到底是想立哪个皇子当东宫而绞尽脑汁的猜了。

    只是这份宠爱偏偏对着的是崔明楼。

    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好。

    崔明楼在永昌帝跟前倒是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就直截了当的挑眉:“最近不是总有人说我在宫中住着是不合规矩的么?我也不爱总在宫里住,出宫进宫都要腰牌,也太费事了些。”

    翰林待诏险些手一抖,心里感叹这位小王爷真是胆子够大的,什么话都敢说。

    永昌帝手里翻阅奏章的动作一顿,隔着书桌呵了一声:“你倒是够实在的。”

    “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崔明楼还是自在的很,见永昌帝不理会,干脆绕到永昌帝边上:“圣上,您让我出宫去住吧,我也不爱见九公主和皇后娘娘。”

    崔太后也发愁:“这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这么大的人了,别的人他这个年纪,孩子都有了,他倒是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凡事都只知道顾他自己高兴。他不成亲?不成亲,以后莫不是让家里没有.......”

    她看着永昌帝:“皇帝也该呵斥他几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好歹!这么大个人了,不成亲,难不成还真的要去找一座和尚庙出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