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尧问她:“笑什么?”

    “好笑罢了,圣上竟然养出的都是些这样的孩子。”陆明惜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许也是因为在冯尧跟前的缘故,陆明惜很安心,也就没了平时的小心谨慎,她直言不讳的说:“不管是鲁王还是九公主,都是多行不义,可圣上对他们却一直不错,尤其是九公主,更是他的千金.....”

    惯子如杀子,古人诚不欺我。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若是被有心人听见,绝对是了不得的大罪。

    但是此时她说起来,冯尧听见,却反而还赞同的笑了一声:“是啊,圣上宠爱的这几个孩子,反而并不成器。”

    可见如何爱孩子也是一门学问。

    两人看似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几句,便相视一笑。

    冯尧拍了拍手站起来:“你别担心,这些事我都心中有数,让我来办,我不会教你为难,也不会让你失去囡囡,我会让他们亲自把囡囡给送回来!”

    有了他这句话,陆明惜心中舒服多了。

    她点点头答应下来,又忽然问他:“他们在宫里会不会也这么为难明薇呢?”

    对她尚且都是如此了,那么在宫里的陆明薇怎么可能过的安稳踏实?

    她不得不担心妹妹在宫中的境遇了。

    冯尧默了默,并不想对她撒谎,但是还是迂回的说:“若是担心这个,倒也不必太过紧张,因为.....不是我说,明薇那个性子和脾气,能欺负到她头上的真是少数。再说,你不知道明楼多紧张她,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倒是,妹妹的脾气和本事自己当然是知道的。

    陆明惜轻轻的叹了声气:“话是这么说,但是总是不希望她过的不开心受气。若是有可能,我并不愿意她进宫去做伴读的,站得太高有时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宫里那些人的身份地位都比陆明薇高,光是一个尊卑上下四个字就能压得陆明薇喘不过气。

    何况一个个还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陆明惜看了看冯尧,心情轻松了些。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冯尧才从陆家告辞。

    一出门,便看见唐晚舟站在陆家大门口外头的那棵大树底下。

    这可真是确实够叫人跌破眼镜的。

    他摸了摸下巴:“哎呀,那挺好的!他们既然这么郎有情妾有意的,那干脆在一起算了,何苦还要娶媳妇儿,用什么障眼法,来为难别人呢!”

    唐晚舟听出点儿意思了:“你是想在这上头动脑筋?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说句难听些的,这世上的事儿都是对男人更加有利和宽容一些,他们的这种事儿在很多人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

    男人再怎么玩,别人都只会说一句风流罢了。

    冯尧嗤笑了一声:“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