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鱼儿主动游到她眼前,怎有放过之理?

    “世无荆河柳,独少七分媚。来人,给哀家打烂她的脸!”

    ……

    “小姐!小姐!您不能去!”

    “让开!”

    翡翠被她一掌推开,跪地乞求:“小姐,那是太后寝宫,那是太后啊!”

    是当今陛下都轻易不敢得罪的存在。

    陛下与太后争权多年,母子关系恶劣,小姐不管不顾擅闯福寿宫,到时候太后追究下来,陛下可肯为一外甥再次与太后撕破脸?

    “小姐!您不能去!姨娘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魏平奚一脚踹开她:“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玛瑙和金石早在太后来折花殿抓人时就跑去寻皇后娘娘,怎知皇后一个时辰前出宫!

    想想也是,太后要对姨娘动手,可不得赶在娘娘不在宫中的日子?

    翡翠心里一凉,也知姨娘这一去没准真就回不来。

    “正因如此奴婢才要拦着小姐,没娘娘做靠山,您做了又能怎样?”

    “我去把她带回来!”

    魏平奚脚步不停地往福寿宫赶。

    ……

    御书房,当今陛下瞧着鱼缸里的鱼,随手撒了一小撮鱼食:“她去了?”

    “去了,杀气腾腾的。”

    “这孩子,你说她随了谁?怎么就不知道忍忍?”

    大太监杨若讨好笑道:“忍一时可以,但人没了真就没了,再忍,又有何用?”

    季萦歪头看他。

    杨若伏低做小,不敢直视天颜。

    “你说的对。人没了就真的没了,再忍又有何用呢?所以朕杀了自己的三皇兄。”

    天家秘闻,杨若不敢听,匍匐在地上。

    “母后被鸩杀之日,朕躲在床底发誓此生必杀尽燕氏母子。

    “如今朕活着,燕氏活着,可她有希望继承大位的儿子死了。

    “朕的女儿,生下来被她抢走养在膝下,她抢了朕的女儿,杀了朕的忠臣,到头来还想打杀别人的妾,你说,这合理吗?”

    “不合理……”

    “朕也觉得不合理。”

    他长长一叹,秀眉上挑:“不合理当然要打了,随她们闹,让人看着点,别真伤了。”

    “是。”

    “皇后呢?”

    提到皇后他面容柔和昳丽,大太监放下心来:“娘娘在宫外与友叙旧呢。”

    “保护好她。”

    “是,陛下。”

    ……

    “魏平奚求见太后!”

    “魏平奚求见太后!!”

    “四小姐,您走罢,太后不会见你的。”

    太监抄着手劝她:“福寿宫的门退回多少年,没太后允许连陛下都不能进呢。”

    “魏平奚求见太后——”

    喊破喉咙没人应,她气极反笑:“太后这是要装聋了。”

    太监被她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腿软:“这、这,你不想要命了!”

    “滚开!”

    魏平奚一手推开他。

    “你要闯太后寝宫?!”

    福寿宫的侍卫齐齐拥上前来。

    “我只是要带走我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御赐免死金牌在手,我看谁敢拦我!”

    ……

    宫门口魏平奚运起内力的沉沉一喝如愿传进太后耳里,燕绘瞧着新做好的指甲:“你看,为了你她连命都不要了,荆河柳,还说不是祸水?”

    郁枝小脸没了血色。

    季青杳冷哼:“没有母后,她魏平奚在这深宫不过随手能碾碎的蚂蚁,她自身都难保,还想护住你?

    “真是不懂,你们都是女子,哪来的情情爱爱?她也是混账,女子的身子都贪。”

    主子们不紧不慢说话,两位嬷嬷犯了难:这是打还是不打?

    郁枝眼眶噙泪,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不能哭。

    她咬着牙,看着姣容公主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心底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能哭。

    她下唇咬出血。

    季青杳无意一瞥被她幽深的目光骇了一跳,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床榻就是这么勾引人的?她到底喜欢你哪点,为了你皇祖母的寝宫都敢闯。

    “本公主到时要看看,没了这如花的脸蛋儿,她还怎么疼你?打!打烂她的脸!”

    燕太后端起茶杯,似乎对接下来的一幕感到不忍。

    两位粗壮的嬷嬷挥起大手。

    郁枝闭了眼,盼着四小姐能够知难而退,莫要冲动跑来救她。

    她做好受辱忍辱的准备,没想到魏平奚还是来了。

    两粒金子破空击中嬷嬷手腕,扬起的巴掌没有落下去,响起的反而是婆子的痛呼声。

    一声嗤笑。

    魏平奚冷眼看着当下剑拔弩张的情形:“这是做什么,太后不是来找我的妾问话么,这么久了,话该问完了罢?”

    她三两步来到郁枝面前,一手将她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