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叹为观止,那句“世无荆河柳,独少七分媚”涌上心头,她暗道:这话说的仍是太含蓄了。

    世无荆河柳,少得又何止七分媚?

    郁枝骨肉酥软,羞得用锦被蒙脸:“你别看我。”

    看了大半宿,还没看够吗?

    “我的女人,看看怎么了?”她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魏平奚恶劣地凑到她耳边:“还是说看看你会控制不住想我?”

    她灵机一动掀了盖住美人身子的锦被:“若是如此,本小姐得好好检查检查……”

    郁枝躲开她,机警地并拢双腿,柔声劝阻:“没有,你不要看了。”

    “有没有我说了算!”

    端着铜盆、毛巾守在门外的翡翠玛瑙、金石银锭,一脸木然地感叹主子精力旺盛。

    这才刚醒罢!

    郁姨娘真不容易。

    “不要不要,奚奚不要闹了……”

    女人的笑声传出来,四婢自觉打脸,不约而同道:郁姨娘看来挺开心的,不容易的不是郁姨娘,是大清早就遭受甜蜜暴击的她们。

    啧!

    谁还没个女人暖被窝了?

    四婢面面相觑,一瞬间脸色几经变换:可恶,还真没有!

    四小姐回到太师府在清晖院过了几天惬意日子,不管外面风言风语传到怎样离谱程度,她都不曾过问,只一门心思在房里赏弄娇弱美人。

    她太会闹腾,郁枝每日身心承受别样的考验,有苦说不出。

    她希望四小姐不要理会外面的言语,可四小姐不理会的方式是沉溺欢情,才四五日,她这身子隐隐有受不住的趋势。

    郁枝身陷甜蜜的烦恼,盼望能来个人阻一阻四小姐的兴致。

    许是老天听到她的心声,午后,玛瑙疾步而来规规矩矩停在房门外:“禀小姐,云章长公主来了。”

    第42章 未来岳母

    魏四小姐抽回如玉指节,记忆回到云章长公主现身福寿宫的那天,她隐有不悦:“你与长公主相识?”

    郁枝神魂一半迷离,一半游曳在肉体的欢愉。

    她听不清四小姐说了什么,只看出她神情微有不喜,想也没想搂住她的脖子,软声喊道:“奚奚……”

    这份迷乱入骨的媚意成功讨得魏平奚欢心。

    不悦褪去,她为美人穿衣:“她来不是为了见我,是为见你。你好好收拾收拾再出去,我陪你去。”

    乖巧知趣的美人最惹人怜惜,魏平奚伸手替她抹去眼角残泪。

    “姨母让我交好此人,见了她莫要拘束,她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有我从旁看着,出不了乱子。”

    郁枝埋在她怀里醒神,轻轻弱弱地嗯了声。

    她这副模样,魏平奚不禁懊恼长公主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人家卿卿我我,季云章是掐着点来的吗?

    美人意乱神迷最是得趣的阶段,她却要任劳任怨地给人穿衣服。

    四小姐叹息连连。

    缓过神来郁枝约莫懂了她在为何而叹,神情微囧。

    长公主来得太是时候了!

    长公主再不来,她不知还要露出多少丑态。

    殊不知她认为的‘丑态’是魏平奚想方设法追求的美妙。

    两人各怀心思从床榻来到梳妆台,郁枝不解其意地望过来,魏平奚一手按在她肩膀:“你这样子没法见人,我帮你上妆,好歹盖盖。”

    没法见人?

    郁枝心一抖,揽镜自观。

    却见铜镜内女子睁着一对柳叶眼,媚色鲜活,面若桃花之艳,唇瓣微肿,再往下看更是羞人。

    脖颈斑驳,白而粉,粉而红,怎一个混乱不堪?

    魏平奚说不出来地被一股名为心虚的情绪击中,末了咳嗽两声:“别看了,这不挺好看的嘛,好看才不能给外人看。”

    她俯下身子细心为郁枝上妆,郁枝哭红的眼睛晕开晶莹的亮色,看在又想哭,魏四心生无奈:这哪里是妾,她到底有没有给人做妾的自觉?

    “别哭了,眼睛不累的吗?”

    郁枝抽噎一声,喉咙沙哑:“你属狗的。”

    “……”

    看把她啃得!

    要她怎么去见长公主?

    “好好说话,怎么骂人呢?”

    魏平奚没和她计较:“这次就饶了你,我都没怪长公主搅我好事。你是我的妾,不想我疼你,你做的哪门子妾?”

    她道理一套一套的,郁枝凝在眼眶的泪到底没落下去。

    几番尝试上妆,魏平奚感到棘手,指节捏着美人下巴,犹豫道:“要不咱们明天再见她?”

    郁枝嗔她:“你以为我是谁,能教长公主在外久等?”

    “你是我的妾,是我魏平奚生平第一个女人,怎的,这身份委屈你了?”

    她叹息两声:“她要见你,你不得不见她,但你这副模样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你被我欺负,这不是便宜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