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喂到嘴里,舌尖触到那份软绵清甜,她眯了眯眼。

    没人在意她一个妾的举动,魏平奚在意。

    看着美人小口小口满脸享受地品尝一道道精致稀奇的菜肴,她看得入迷,眼前闪过美人趴在床榻羞臊迎合的画面,喉咙窜上一股燥。

    画面破碎,再去看是今早起床看到的情景。

    魏平奚单手支颐,面带笑容。

    颜袖百忙之中余光瞥向她,便见她的好外甥不错眼地注视佳人,面上带着迷离微笑。

    她叹了声:还是个孩子。

    有了勾人动心的能力,却还没拥有看清自己心的明悟。

    郁枝吃得忘乎所以,再次尝到一道美味,她将小碟子推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尝尝?”

    魏平奚忍笑,和她耳语:“你喂我。”

    乾宁宫设宴,皇后特意将她们的位子设在被人忽视的角落,饶是如此贴心,郁枝还是脸红——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做得出投喂的举动?

    “你吃起来没停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喂我就教你难为了?”

    四小姐在某些方面是再实诚不过的坏人,郁枝小脸红透,头凑过去,低声道:“你是说我吃起来像猪没完没了吗?”

    “……”

    天可怜见的,她真不是这意思。

    魏平奚认真道:“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地让人想这样那样。

    郁枝这下不止脸红,后颈也跟着红。

    想着昨夜某人精力旺盛体力消耗之大,今早又吃得少,她拿起银质小刀斯斯文文地切鹿肉。

    用餐礼仪还是奚奚手把手教她的,她心窝一暖,眼皮轻抬看向她。

    “怎么?”魏平奚目不转睛地看她。

    “没、没怎么。”

    郁枝将鹿肉切成一口可食的小块,瞅瞅娘娘,再看看周遭无比热络的宾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中宫之主那里。

    便是魏夫人也笑吟吟看着娘娘。

    她放下心来,魏平奚张开嘴,倏尔生出一种觉悟:这吃的是鹿肉吗?并不,这吃的是‘刺激’。

    吃着鹿肉她再次感叹捡着了宝。

    这样的美人,弄起来舒服,便是什么都不做看着也赏心悦目。

    她希望能晚些玩腻。

    又不知怎的,期待她能给自己带来更刺激的体验。

    “还吃吗?”郁枝手被她攥着,怕她不分场合地胡来,也因她的亲近感到一阵阵的悸动。

    “不吃了。”魏平奚一派端庄地坐在那。

    桌子下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四小姐放肆亲密地把玩美人纤纤玉手。

    她手法娴熟,郁枝慢慢低下头,面红耳赤。

    假借出恭为托辞,趁宴会上没人注意,魏平奚拉着宠妾的小手偷偷溜出门。

    不多时,魏夫人看向某个角落,找不到她的心肝宝贝,脸色有一霎的冷凝。

    皇后在上,众贵妇在列,她不好发作对郁枝的不满,只道这女人狐媚,引得她的阿四为之神魂颠倒。

    若是一时的学坏倒也无妨,若是坏着坏着把心丢了,那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她面上云淡风轻。

    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皇宫处处都是过年的喜庆,帝后忙,宫人忙,偌大的皇宫找不着几个闲人。

    不忙的四小姐拉着郁枝的手跑到冷清的偏僻地。

    郁枝才要说话被堵了嘴,背靠在一堵墙,迎面是她无法拒绝又感到害羞的热情。

    年轻,火气旺,偏偏折腾人的技艺高,这大约是奚奚与生俱来的天赋了。

    揪着她衣襟郁枝鬼使神差地想:她就不会累的吗?

    想自己这阵子偶尔累得不分白天黑夜,觉都睡不够,四小姐却和鱼缸里捞出来的鲜肥鱼似的——惯会扑腾。

    果然还是习武好。

    ……

    仪阳侯三步一停,谨慎避开宫人来到纸条所写的隐蔽地。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流入耳膜,魏平奚下意识安抚美人情绪,郁枝呼吸难以为继,头晕脑胀。

    一墙之隔。

    风声阵阵。

    魏汗青左等右等等得不耐烦。

    他先时在席上饮了酒,十几年后再度见到那位高高在上艳绝天下的君王,他自惭形秽,恨不敢恨,遑论杀了这个无比危险的男人。

    年少的季萦以废后之子在诸子中角逐而出,其能力、心机都是万中无一。

    十几年隐忍成储君。

    又十几年励精图治成就四海臣服有名有实的帝王。

    他畏惧季萦更甚当年畏惧先皇。

    “阁下邀我来此,何故迟迟不现身?”

    熟悉的声音入耳,郁枝意乱神迷中被惊了一下,才要推开身上的人,被魏平奚压制地毫无反抗能力。

    一指点在美人穴位,四小姐吻得温柔。

    御花园风起,季青杳孤身前来:“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