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怪我?好,倘事情败露,你尽管装糊涂,魏家有御赐的丹书铁券,必要时能保你一命。

    “是我小瞧了她,她既肯找上你,必是受太后指使,太后想用魏家,想活命,你就该忘记她是你的女儿。”

    “我不像你那样狠心,亲生女儿都肯不认。”

    “那你就是在自寻死路。”

    仪阳侯声音颤抖:“阿晴,那是咱们的女儿,是你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能绝情至此?她贵为公主尚且不贪慕荣华,只是想喊你一声娘喊我一声爹罢了,真要做到这番地步吗?”

    “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好东西!?”

    颜晴怒道:“她是燕绘养大的,燕太后此人的心机便是十个你都抵不过,装聋作哑十八年,她凭什么平白给你养女儿?养出来的是狼是虎还不晓得,你这慈父心,真是泛滥又愚蠢。”

    “你看不上我,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但我的女儿,身体里流着我一半的血,不论太后想做什么,我要护着她。护着她的身份不败露,是护着她,也是护着你。”

    “随你作死,只要不坏了我的事。”

    “你又有什么事?”

    “你不配知道。”

    “……”

    密室气氛压抑,魏汗青忍了又忍,哀求道:“阿晴,二十多年了,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是没有心吗?还是心里只想着陛下?”

    他提到季萦,魏夫人神情顿变:“滚出去!”

    她大发雷霆,仪阳侯在她面前为奴多年,爱她、畏她、奢想她,年少时单纯的情愫早已变了味儿,如入癫狂魔障。

    他大步上前压着这女人,想给她点颜色瞧瞧。

    颜晴眸子骤缩,反手毫不客气地给他一巴掌,音色冰冷:“醒了吗?”

    一巴掌重新将魏侯爷打回地地道道的‘舔狗’,仪阳侯惶惶然跪在她脚下,俯身亲吻她的靴子。

    被一脚踢开。

    “滚。”

    ……

    密室烛火昏昏,墙壁挂满当今陛下的画像。

    穿着女装的季萦、穿着儒服的季萦、穿着龙袍的季萦,笑着的、怒着的、面无表情的,比比皆是。

    颜晴解了衣裳光脚踩在毛毯,尽情跳舞。

    身为颜家的女儿、皇后的嫡妹,她无疑是好看的,否则怎能教魏汗青一眼钟情,非卿不娶,陷入痴迷?

    她有她的美色,有她的妙曼丰腴,便是生过几个孩子,身段还是维持地很好,一举一动散发成熟的韵味。

    “阿四,臣妾跳得好看吗?”

    “好看的。”

    昏黄的密室内,白衣服的女道手持浮尘悄无声息地出现。

    颜晴看见了她,脸上的痴迷略减,语气嫌弃:“穿了十几年的白衣,你还是穿不出阿四的艳丽纯情。”

    女道左眼留着半寸长的浅淡疤痕,虽是修道之人,显然她修的是邪道,看着不着寸缕的颜二小姐,眼神流出明晃晃的贪婪。

    “那没办法,陛下龙章凤姿,岂是贫道装得来的?贫道比不过他,还比不过姓魏的废物?魏汗青此人除了多二两肉,只会坏你的事。”

    “他的死活,魏家的死活,与我何干?”颜晴一如既往地无情。

    女道最喜欢她的无情,拂尘一甩:“你狠,我坏,按理说你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天既生季萦,为何要生我孤辰子?”

    她一手掐着颜晴没有一丝赘肉的腰:“多少年了,你对我有没有半分的心动?”

    “你是女人。更不是阿四。”

    孤辰子听得难受:“万一你的阿四是女人呢?”

    颜晴笑道:“那必定是天下最厉害的女人。”

    “我不厉害?”女道笑得邪气。

    颜晴身子软下来。

    孤辰子虔诚地伺候她。

    她比魏汗青胆大,有什么说什么:“十六岁那年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安分的人,果然,你荤素不忌,实在对我的口味。那个废物知道吗?他不敢玩的女人被我玩出花来,他有没有像这样舔你?”

    魏夫人看着墙上的美人图,嘴里念着“阿四”,心里想着高高在上的帝王。

    “你也是贱得慌,爱一个人卑微成泥还不敢让他知道,这就是你不如颜袖的地方了。颜袖是仙,清凛皎洁,与帝王天作之合,你是妖是魔,脏死了。”

    孤辰子好整以暇地品尝玉液琼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你越脏我越喜欢,我比你还贱。

    “你说你这副模样让你的好女儿看见了她会怎么想?她可是偷看过你与魏侯爷行欢,见到挂在墙上的画,以她的聪敏没准猜到身份有问题。

    “她是个好孩子,你害了她的一生,她还真心诚意地喊你母亲,殊不知她的母亲对她抱着不正常的情愫。

    “真是有意思。我自认我够邪门了,你比我还邪门。”女道凑到她耳边:“想不想被你养大的‘女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