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金殿逗留半日她领着魂不守舍的太子离开。

    ……

    “咱们的青釉长大了。”

    “嗯,小妹把他教得很好。”

    “你还是太拘束,以后在小妹面前不必担心她不喜。她敬你为嫂,你也该当她是家人。再者母亲亲近儿子,儿子跪母亲,此乃天经地义,一家子骨肉,莫要生份了。”

    女人纠结半晌,柔声道:“她毕竟是帝王……”

    男人闭上眼:“在我们面前让她做一个平凡人不好吗?我与她同名,同命,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这样事事看她脸色,她会伤心的。”

    ……

    “父皇。”

    季萦停下脚步:“嗯?”

    “父皇不要介意母亲生份,她只是害怕父皇的帝王威严。”

    季青釉说出这话小心脏扑腾腾的。

    还以为要说什么要紧事,季萦不客气地揉搓他的脑袋,直接将大炎朝储君的头□□成鸡窝窝。

    她哼笑:“越大越不可爱了,朕是那么小气的人?还帝王威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赶明去和你皇姐学学,怎么讨好父皇母后。笨得你!”

    当天季青釉跑到公主府和皇姐诉苦,父皇不爱他了,父皇有了女儿就嫌弃儿子是榆木疙瘩啦,父皇这父皇那,听得季平奚怀疑她的好皇弟近来政务太少,闲得。

    太子在嫡姐这里得不到安慰,反得来一句“要不要喝杯水,午膳莫要吃太多盐”的调侃。

    郁枝兴致勃勃看着殿下欺负太子,仿佛她的奚奚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季青釉颇为受伤:有媳妇的感觉真好啊,也不知父皇何时才能为他赐婚?

    “要不要在府里用膳?”

    “要!”季青釉小脸扬起笑——皇姐还是爱他的!

    结果一顿饭用到一半太子殿下直接借机溜了——皇嫂对皇姐无微不至,这就是有媳妇的好吗?他好酸啊!

    第97章 睡我心上

    “你作何要刺激他?”

    “我哪有刺激他,是让他知道有媳妇的好。”季平奚捏着长筷为妻子夹菜:“多尝尝这个,清甜爽口。”

    郁枝做了公主府名副其实的第二个主子,对公主殿下的畏惧少了大半,为妾时她对季平奚百依百顺,柔顺里藏着许许多多前途未卜的慌张。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她美眸含笑:“你就是爱欺负人。”

    关起门来欺负她,走出门去连没成人的皇弟都不放过。

    季平奚瑞凤眼扬起,理直气壮反问:“国之储君,关乎国之安稳,早些为皇室诞下皇孙才是正理,莫非你觉得有媳妇不好?”

    有媳妇当然好,夜里抱着睡,压着睡,正着睡,反着睡,怎么睡怎么香。

    郁枝脸红,低头夹菜吃,不再吭声。

    入夜,郁枝趴在她身上手指卷着殿下那缕秀发,长阳公主眸子半睁半阖,懒洋洋的,一副餍足的神情。

    “奚奚?”

    “嗯?”

    季平奚掌心贴着她后脑,微微用力,郁枝潮红的脸儿埋在她温软的胸前,羞得耳朵快要冒烟:“你又闹。”

    一声浅笑。

    殿下手松开,美人得以抬起头,水眸情意昭昭,续上之前的话题,问道:“你那晚喂给我吃的丹药,是什么啊?”

    药辰子当日老不正经的话回荡于耳,季平奚笑笑:“天下第一风流物,总之吃了大有裨益。”

    第一风流物。

    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啊。

    郁枝拿指尖戳她脸,柳叶眼眯成一条线:“我说这几日为何气血旺盛……”

    “怎么个旺盛法?”兴致上来她搂着美人:“想要?”

    话音刚落得了美人一记粉拳。

    “你又捶我!”

    她发出抗议。

    郁枝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有欺负回来的一天,小腿踢了踢公主殿下的小腿,笑里藏媚:“我捶不得你?”

    捶得,当然捶得。

    不仅捶得,还踢得。

    季平奚很没骨气地抱着她哄——谁让她就吃她这一套呢,做那事时乖媚,歇了那事凶点未尝不是情趣。

    这么想着她眼神流露痴色,郁枝被她目不转睛笑吟吟看着,骨头发软,捡着最得她心时问道:“奚奚,你会喜欢我多久呀?”

    嫁人后的甜蜜日子令她总觉得过往是梦一场,又或是现在的甜蜜才是梦,她害怕美梦破碎。

    看清她眼底压抑的不安,季平奚唇瓣掀起迁就的笑:“我这人不爱说承诺的话,那就喜欢一天是一天罢。”

    话说完被美人狠狠踹了一脚。

    “睡觉!”

    凶巴巴的。

    美人拿背对着她,季平奚挨了踹,大抵也是被她踹习惯,揉揉酸疼的小腿,上赶着将那段柳腰捞入怀:“抱着睡?”

    抱紧了,不然万一后半夜再挨踹呢。

    郁枝不知她的小心思,眼圈微红:“谁稀罕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