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曼:“……”

    咖啡上阵,半小时起步。

    徐瑾曼目光下垂,还好沈姝能靠在墙壁上,不用那么艰难。

    窗帘外。

    “你最近越来越不会管女儿了。”

    陆芸将咖啡放到徐韬桌上,表情麻木:“是我不会管,还是你自己的问题?要不是那天你差点对她动手,我也不用为了那张照片扔她手机,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怪我。”

    徐韬的努力被瞬间点燃,他拍桌站起身:“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她结那个破婚开始,你就管不了了,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就算结婚她也只是玩玩,哄着她高兴顺顺心,也免得她疯起来想有的没的。现在呢?我看看她也不把你放眼里了。”

    陆芸:“你胡说!结婚的事是我想太简单,但我为什么答应?除了让她找个人撒撒气,还不是为着你们徐家的事!”

    “哼,她偷偷查渠城的账我还没跟她算呢。”

    “你倒是敢跟她算?”陆芸冷笑:“只怕到时候徐家那些污糟事抖出来,整个徐家都完蛋。况且,有徐寅成护着她……你真的敢?”

    徐韬眯了眯眼睛:“怎么?你女儿因为靠山回来不把我放眼里,你也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陆芸:“我只是想提醒你,该是曼曼的终究还是曼曼的,下次想把她的东西交给徐离的时候,想想徐寅成会不会同意吧?”

    ‘砰——’

    徐韬将咖啡拂到地上。

    “贱人!你现在这幅样子装给谁看啊?真把自己当慈母了?”徐韬上前,掐着陆芸的脖子:“别以为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以为这些东西到了徐瑾曼那里,你的将来就有保障了是吧?面上装着一副贤妻慈母的模样,背地里还不是把女儿挡在面前?陆芸,要是徐瑾曼想起来,当初你把她拉到身前替你挨打的时候,她会原谅你么?”

    陆芸脸色蓦然惨白。

    徐韬瞧着她脸色,畅快许多:“想想你生日那天,她对你说的话,她会不会已经想起来了?”

    陆芸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她才三岁,怎么可能记得!”

    她吼完,似乎又不想承认这一点,摇头道:“我没有拿她挡,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当时……”

    徐韬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对她的指责没有生气,反而继续刺激道:“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别说徐家污糟,你就干净?”

    窗帘后。沈姝拧着眉抬眼,她想看看徐瑾曼的表情。

    下一秒,徐瑾曼察觉视线稍一垂眸,对上面前漂亮眸子里的愤怒与担忧。

    她的眉心同样皱起,火气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

    从上次生日之后对陆芸就再也没有了指望。

    却也没想到会听到更荒唐的事,陆芸竟然把那么小的孩子拿来挡箭。

    他们二人的对话更是让徐瑾曼感到愤怒和恶心。

    父母这个词,他们真的配?牲畜尚且护子。

    如果现在不是这个情况,她真的很想上去抽他们一巴掌。

    三岁。

    她三岁的事早就不记得了。

    但她不知道原身是不是也不记得,毕竟她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

    普通人的记忆和受虐者的记忆程度是不同的。

    徐瑾曼闭了闭眼,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她一定要让这些人后悔。

    外面的交谈又持续了几分钟。

    徐瑾曼这个时候,身体和精神一样再受折磨,她的脖子僵硬的几乎快断开……外面的人还未有离开的迹象。

    沈姝的手忽然握了她一下,朝里侧动了动,似是某种示意。

    徐瑾曼望着沈姝的眸子,盯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去。

    她的额头抵着沈姝的额头,她们的体温出奇的高,额头上都有微微湿濡的汗液,有些黏腻。

    徐瑾曼靠近时,沈姝因为她靠近的呼吸眨了下眸子。

    她的背并未碰到背后的窗帘,但睡衣上的蕾丝却轻轻将窗帘刮出一丝弧度,只一瞬,像平静的湖泊吹过一缕微不可感的风。

    徐瑾曼并无所感,然而沈姝背脊猛地一僵。

    与此同时,徐韬道:

    “去把窗户关了,该回房了。”徐韬冷冷看了眼失神的陆芸,起身把文件放回保险箱。

    徐瑾曼听到徐韬的话,也从沈姝眼底察觉出那抹紧张和慌乱。

    她和沈姝额间的汗更湿了。

    徐瑾曼凝神,眼底掠过一丝果断,如果被发现她就先出去。

    她听到徐韬离开的脚步声,空间里静怡许久,从声音大概能猜到陆芸捡起了杯子,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徐瑾曼安抚的捏捏沈姝的指尖,接着中间的窗帘被拉开,陆芸就在她们边上,她们甚至能从余光看到陆芸关窗的手。

    那窗户竟然真的有一丝丝缝隙。